船舰最深处的房间中,慕华燁焦躁地满地乱转。
他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
一天前,他被姜知夏塞了一朵小白花打发走了,刚回到自己的房间,苏尘突然出现,不容拒绝的將他带走的雌后和陛下面前。
然后,苏尘当著雌后和陛下的面,交给他一份协议,说姜知夏让他签的,签了这个,就不用回联邦了。
他只听到“公主让你签的”这几个字,连內容都没看,提笔就签了。
然后,就被打包丟到了这艘战舰上,锁在了这个房间里。
刚被安排上战舰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个治疗师和雌后陛下联手,骗他签了什么什么东西,要把他从姜知夏身边丟开。
他非常愤怒,差点开始挣扎,是苏尘低声说了句“公主要你听话,她不会害你”,他才不甘心的被送进这个房间。
可现在都已经过去一整天了,船舰也已经出发……
慕华燁停下脚步,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艘战舰要开去哪儿?
如果是要把他送回联邦,雌后和陛下没必要这么骗他。
但如果不是回联邦,那是去哪儿?
姜知夏呢?她也会在这艘战舰上吗?
还是说……她觉得他太麻烦了,要把他丟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易感期本就不稳定的精神力在体內横衝直撞,慕华燁咬著牙,死死压著那股躁动,勉强清醒下来。
看船舰的规格,不太像是要悄悄把他丟出去的,难道是姜知夏有什么別的安排?
或者……该不会是姜霆和她身边那个狼族,看他不顺眼,瞒著姜知夏要把他送走吧?!
他根本不敢想,会不会是姜知夏自己授意的。
实在烦躁得不行,慕华燁扑到门上,透过那扇巴掌大的玻璃窗往外看。
外面时不时路过忙碌的士兵,没人注意这个房间。
他捏了捏门把手,掌心开始蓄力。
就在他要把这扇门给卸了的时候,眼神往远处一瞟,顿住了。
走廊尽头,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姜知夏刚走进,一抬头,就看到了房间门的玻璃上,贴著一张扭曲的脸。
少年笑得极其灿烂,那双堪比绿宝石的眼睛看著自己,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姜知夏:“……”
她脚步一顿,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房间吗?
怎么慕华燁看起来像被关在牢里一样?!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掏出苏尘交给她的钥匙,把房门打开。
锁扣刚响了一声,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推开。
慕华燁像只被关了好几天的小狗一样衝出来,在她面前站定,想扑又不敢扑,手足无措地站著。
“姐姐!你来了!”
姜知夏被他这声“姐姐”叫得头皮发麻,“我,我不是说了让你別这么叫我,你比我大不少呢。”
慕华燁乖乖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姜知夏:“……”
得,白说了,他根本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