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打著哈欠：“孙大爷，怎么了？一大早的干什么去。”

“我有点事想找你们商量。”孙大爷这般说道。

此时此刻，孙大爷的屋外，方镇三人的身影慢慢显现。

关於孙大爷的梦境自然是他们的手笔。

明芷兰的精神域配合方镇的记忆修改，给孙大爷添加一个真实的梦境记忆並不难，做过梦的人都知道，梦醒的那一瞬间，就算你不记得梦中的事，往往也会被各种情绪支配，伤心、愤怒、愉悦、遗憾等等......

有人会因为一个梦爱上某个人，也有人会因为一个梦確定自己未来的方向，但毫无疑问的是，梦醒的那一刻，人其实是最不理智的时候。

“孙大爷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江月影轻声感慨：“为什么会这样子啊，为什么码头上的人不能享受主城的那些同等待遇。”

“具体原因不好说，但有一个很神奇的现象。”方镇说道。

江月影和明芷兰迷惑看向方镇。

方镇认真回答：“还记得我和你们说过吗，经过我当初的探查，发现一件事，主城里的人，一旦到了晚上就必须回家。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会放在一边，而当夜晚真正降临，主城里的人將会消失不见，天亮之后才会重新出现。可是码头上的人，就算是夜晚，他们也是一直存在的，並未消失。”

听到方镇提起这个，二女不由点头，她们自然还记得。

这確实很让人疑惑。

都是生活在海岛上的人，主城与码头竟然如此涇渭分明。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芷兰蹙眉思索：“既然这是一个被规则限制的世界，为什么会有这般古怪的规则，他们晚上去了什么地方。”

方镇摇头：“这个答案一时间还得不出结论，但有一点可以確定。码头上的人，明显活的更真实，相较之下，主城的人简直就像是假的一样。”

这番话让江月影和明芷兰不由回忆起来。

確实如此。

码头上的人，为了生计奔波，会痛苦会悲伤会开心会有自己的小心思，活的十分真实，最重要的是，他们並不会消失不见。

而主城里的人，看似生活条件非常完美，人人和谐共处，但绝大多数人就像是npc一样，按照既定的方式活著，每天还会重新刷新。

“王婆婆，这件事你似乎还没告诉我们呢。”明芷兰不由朝著空气发出疑问。

他们无法主动联繫王婆婆。

不过直接对著空气说话，王婆婆似乎也可以直接听到。

果不其然，黑烟飘来凝聚成一个人影，这一次王婆婆更加年轻了，皱纹几乎抚平了，身形挺立，头髮也慢慢变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女子。

“很简单。”王婆婆淡然开口，声音都清澈了不少：“这个世界，本身就介於真实与虚假之间。当初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外来人，一部分选择在虚假中沉沦，而一部分选择了真实的活著，二者共同存在，相互影响，这才形成了平衡，保证这个世界的平稳。”

“也就是说......主城里的一切，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梦境？”方镇询问。

王婆婆想了想点头：“可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