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镇也顿时镇定了下来，那突如其来的震惊消散过后，他也確实想到了很多其他不对的地方。

是这样啊。

那就好，那就好。

王婆婆並不理会二人的对话，只是悄然飘来，距离尸体还有三米远的位置停下，冷笑道：“別装死了，你的美梦已经破碎了。”

但是地上的尸体却安安静静，毫无反应。

他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一具尸体。

但是王婆婆却依旧冷脸相看，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男人有很深的怨气，似乎是有仇。

过了很久，地上的尸体终於还是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

“你终究还是成功了。”男人声音平静，幽冷的像是夜晚的海风。

他虽然是“活”的，但是经过江月影和明芷兰辨认，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温度，冷冰冰的如同一摊死肉，身体內的器官也完全不再跳动，简直就像是殭尸一样。

王婆婆嗤笑：“我早就说过，你不会成功的，像你这种背刺朋友的人，居然妄想能创造一个乌托邦，简直是可笑至极。”

男人看著王婆婆：“你倒是更通人性了，现在的你和人已经没有多少区別了。”

“被困在你的梦里如幽魂般游荡十年，见过了那么多的人，自然，也终於看懂了几分人。”王婆婆道。

男人眼中终於泛起了几分哀伤。

梦境破碎，对他而言，无异於一场巨大的心灵创伤。

“我只是想给族人安排一个后路。”男人眼底的痛苦逐渐瀰漫开来。

王婆婆却完全不在意的继续抨击：“不必装的这样悲天悯人，如果你真的要说，就把这张脸换掉，你不配用这张脸。”

“是么。”男人道：“可惜当初为了掌控梦境，我彻底变成了方万杰的样子，再也换不掉这张脸了。但是你拼拼凑凑出了这张完美无瑕的脸，你是否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这番话顿时让王婆婆脸色阴沉了下来，眼神中恨意已经衝破天际了。

“不要以为我杀不了你。”王婆婆怨念极深的开口。

男人不以为意：“你本就杀不了我，你我已经是一体的了，没人可以將我们分开。我可以重新做梦，製造一个更好的世界，这一次我更有经验了。我会將自己的族人再带一部分过来，迟早，我可以创造一个完美世界。”

怪不得他的情绪如此稳定，原来还可以再度做梦，创造新的世界。

“世界崩塌，你上一个世界的族人全都死光了，你却可以毫无负担的说再创造一个世界，果然是毫无人性。”王婆婆骂道。

男人笑了：“身为一个凭空诞生出的源头，居然和我討论人性。你终究不是真的人，不明白人性的真切含义。人，从不是非黑即白，善恶分明，而是游离在善恶边缘，我若能够成功，將会成为新纪元的主宰，延续人类文明，守住最后的火种，这便是人间之大善，为此，放下人性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