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思量再三,发出一声嘆息。
“哎呀!烦死了!”
虽然祖师叮嘱他,不得妄自下山,但猴哥此刻心猿已乱,意马难拴。
猴子化作金色残影,几个起落便从山巔直扑山门,来到菩提祖师清修洞府之前!
祖师洞府的厚重石门紧闭,隔绝內外,唯有清冷月辉,洒在门前青石地面上。
猴子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金睛灼灼地盯著石门,嘴唇紧抿,只是一言不发。
那份无声的坚持,和坚定无比的眼神,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洞內一片寂静,仿佛空无一物,但猴子就那么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间点滴流逝,压抑得令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嘆息,自那厚重的石门后幽幽传出,在猴哥耳畔清晰响起。
“你这猴头,与那悟尘一般,怎地都不让为师省心........”
“为师早已告诫於你,时机未至非你出世之期,你若执意前往,此一去,便如石投静湖,必掀起轩然大波,从此三界六道,再无你安寧之日,你那师弟悟尘.......”
祖师语气稍缓,带著一丝篤定。
“他福缘深厚,心智卓绝无双,运筹帷幄之能,非你可及,他既敢去,必已胸有丘壑,此行纵有凶险,亦能凯旋而归。”
然而,猴哥依旧咬著牙,挺直腰背。
他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是跪在那里,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不信什么自能凯旋,他只知道,自己这位师弟,此刻正需要援手,而他,正好有这份力量!
菩提祖师静默了片刻。
最终,那嘆息声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儿大不由爷的深深无奈。
“罢了........罢了.......”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便去吧,好好和那漫天神佛,做过一场!”
猴哥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狂喜光芒!
祖师的声音紧接著传来,带著叮嘱之意。
“但切记!若惹出泼天祸事,休要把为师的名號掛在嘴边!为师可不想被你连累,清净日子都没得过!”
“谢祖师!弟子遵命!”
猴哥喜不自胜,他翻身跃起,激动得抓耳挠腮,对著石门又飞快地磕了三个响头。
“去吧,事毕早日归来!”
“弟子省的,弟子去也!”
猴哥金色神骏身影,在空中连续翻了数个筋斗,消失在方寸山山门,直追寧辰一行人而去!
........
而此刻的终南山楼观台,正一教道观內外,却早已是愁云惨澹,只剩下无尽死寂与慌乱。
天空被厚重如铅的乌云彻底覆盖,云层之中,隱约可见一尊尊身著甲冑、手持雷锤电凿的身影,在雷云中若隱若现,肃杀冰冷的威压笼罩四野。
雷部眾神,已然降临!
楼观台广场之上,空无一物,只有十二道凝练如实质、散发著惨白光芒的巨大光柱,如同神罚之钉,从天空中垂落,將整个道观核心区域牢牢钉死!
这十二道光柱,在地面投下,十二个巨大光影圆圈。
每一个时辰过去,便有一道光影,如同被无形之手掐灭的烛火,骤然熄灭!
光影全数熄灭之时,便是天庭降下神罚,將整个正一教,从这个世上彻底抹除之刻!
道观大殿內,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