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为了研究一个上古流传下来的“诛仙剑阵“残图,他在藏书阁里待了整整三个月,出来的时候,头髮鬍子都长到了一起,身上散发著一股霉味,差点被守门的弟子当成乞丐赶出去。就这么著,他一点点啃,一点点悟,从简单的防御阵、攻击阵,到复杂的困杀阵、传送阵,再到传说中的通天阵、灭世阵。
一百年后,当他在青莲圣地的试炼峰上,仅凭一人之力,布下了传说中的“周天星斗大阵“,引动了天上星辰之力时,整个青莲圣地都沸腾了。那一天,无数长老飞在空中,看著那笼罩了整个山峰的巨大阵法,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们知道,阵法一道,又出了一位帝师。
符籙,他去了散修联盟。那地方没有固定的山门,成员遍布天下,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何大民背著他的帆布包,开始了游歷。他去了灵气稀薄的凡人国度,在市井里找那些摆摊画符的老道士討教;他去了妖兽横行的十万大山,拜访那些隱居在山洞里的符修;他甚至去了魔域边缘,跟一些魔修交换符籙心得。
他走了三十多年,足跡遍布数十个国家,拜访了上百位符籙大师。他学会了画黄符驱鬼,学会了画血符杀敌,学会了画传音符千里传讯,学会了画替身符替人受过。有一次,为了得到一张失传已久的“引雷符“真跡,他在一个古墓里守了整整三年,跟无数盗墓贼和粽子斗智斗勇,最后差点把命丟在里面。
当他把最后一张“天地往生符“画成功,引动了轮迴之力时,他知道,符籙这一门,他也到了帝师境界。他把这些年收集的符纸、硃砂、狼毫笔,还有自己琢磨出来的符阵心得,都小心翼翼地收进帆布包。
灵植,他去了万药谷。那地方是玄天大陆最大的灵药种植基地,谷主是一位活了上万年的老树妖,本体是一棵巨大的人参果树。何大民找到谷主时,那老树妖正躺在一片药田里晒太阳,树干上的皱纹比百岁老人还多,树枝上掛著几个红扑扑的人参果,像胖娃娃一样晃来晃去。
“小傢伙,你想学灵植?“老树妖的声音沙沙的,像风吹过树叶。
“是的前辈。“何大民恭敬地行了一礼。
老树妖睁开浑浊的眼睛,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有趣的小傢伙,身上有股草木的气息。行,你就在谷里住下吧,给我浇水施肥,我教你。“
何大民就在万药谷住了下来。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给那些灵药浇水、施肥、除虫。万药谷里的灵药千奇百怪,有的要喝清晨的露水,有的要浇稀释的妖兽血,有的要听著琴音才能生长。何大民学得很认真,他把每一种灵药的习性都记在本子上,什么时候开花,什么时候结果,什么时候需要驱虫,什么时候需要渡雷劫,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跟著老树妖学会了灵药的培育、嫁接、改良、杂交。他用普通的青灵草和火莲嫁接,培育出了能自动喷火的“烈焰草“;他把冰参和雪莲杂交,创造出了能瞬间冰封千里的“寒冰心“。五十年后,当他培育出那株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九转还魂草“时,老树妖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小傢伙,你比我这老骨头还有本事,灵植帝师,非你莫属!“
御兽,他去了妖兽森林。那地方是玄天大陆最危险的地方之一,里面妖兽横行,高阶妖兽层出不穷。他记得当年离开地球时,那个叫伊藤佐伊的小鬼子被他扔进了这个世界的妖兽森林,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在妖兽森林边缘找了个山洞住了下来,洞口用阵法掩盖,不易被发现。他每天做的就是观察妖兽的习性,看它们怎么捕猎,怎么繁衍,怎么交流。他看到过狼群的围猎,看到过巨蟒的蜕皮,看到过凤凰的涅槃。他甚至模仿妖兽的叫声,试著跟它们交流。
有一次他遇到一头受伤的七阶妖虎,那妖虎奄奄一息,腿上中了一支淬了剧毒的箭。何大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用炼丹术帮它解了毒,又用灵植术帮它疗伤。妖虎醒来后,非但没有攻击他,反而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表示感谢。后来,这头妖虎成了他在妖兽森林里的嚮导,带他去了很多常人无法到达的地方。
五十年后,何大民已经能跟大部分高阶妖兽交流,甚至能指挥它们做一些简单的事情。他在森林深处,远远地看到了伊藤佐伊。那傢伙已经进化成了七阶妖皇,本体是一条巨大的黑蛇,正盘踞在一座山头上,指挥著无数妖兽。何大民摇了摇头,没去打扰他,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妖兽森林。
占卜、禁制、机关、傀儡...一门一门,何大民就像一块乾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著知识的水分。每学一门,他就把自己的心得记录下来,编成教材,存入他那个神秘的阴极空间。那些教材,有厚厚的手稿,有画满了图案的图纸,还有他亲手製作的各种模型。他想著,等將来回去了,这些都是何家后辈最宝贵的財富。
这三百年里,何大民偶尔会回山谷看看。每次回去,他都会发现翻天覆地的变化。院子一次比一次大,房子一次比一次多,人也一次比一次多。陈雪茹从外面领养的那些孩子,有的已经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些孩子的孩子,又有了孩子。三百年,何家从最初的几个人,繁衍成了一个庞大的家族。
“大民哥,你又瘦了。“陈雪茹每次见到他,都会这么说。她的头髮里已经有了几根银丝,眼角也多了几道细纹,但眼神依旧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