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裕城压下心底的疑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向刘访梅问道:
“访梅,你是什么血型来著?我倒忘了。”
刘访梅假装皱起眉,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问这个?”
她嘆了口气,像是强忍著对儿子的担忧,认真地回应,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以前觉得这东西没用,从来没专门去查过。”
江裕城对这个回答显然不太满意,可眼下也没別的办法追问。他自己是o型血,既然医生说天赐是a型血,那刘访梅要么是a型血,要么就是ab型血,这样才说得通。
江裕城虽然心里有著些许的怀疑,但是他也不想因为江莯顏一句话,而把这件事闹大。这件事,只能先暂且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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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赐的手术还算顺利,医生说幸亏送医及时,要是再晚半个小时,这条腿大概率就保不住了。
伤口已经缝合完毕,江天赐也醒了过来。江裕城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胳膊,又看了看刘访梅肿得老高的手腕,心里犯了难——他们俩这模样,根本没法在医院照顾人。
他斟酌了片刻,对刘访梅说:
“你先回家,让莯倩做点饭送来。晚上就让莯倩在医院守著她哥,明天白天咱们再来换她。”
刘访梅点头应下,此时,她的手腕疼得钻心,刚才光顾著担心儿子,她自己的伤还没让医生看。可一想到家里的钱全交了医药费,她又硬生生把这话咽了回去,咬了咬牙,没提医治手腕的事。
她心里盘算著,明天一早回娘家借点钱,再找医生看看手腕。
快走到家门口时,刘访梅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江莯倩尖利的哭嚎声。
她心里一紧,暗道不好,快步冲了进去:“倩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莯倩看著自家母亲过来,心里更是委屈了。
刘访梅看到江莯倩胳膊处黑红的一道伤疤,顿时惊讶的问道:
“你这胳膊是怎么弄的?”
“妈,我饿了,就想著自己做饭吃,填木柴的时候,一根烧红的木头滑了出来,直接烫到我胳膊上了!”
江莯倩越说越委屈:
“我当时都闻到了肉香味,妈,你说我这胳膊是不是被烫熟了?会不会留疤,再也好不了了?”
刘访梅听后,心里是又心疼又生气,都怪自己以前把这女儿惯得太娇纵,现在都这么大了,连顿饭都不会做,还净添乱。
可眼下她和江裕城都伤著,確实没法做饭,只能硬著头皮耐下心来:
“倩倩,我跟你爸的胳膊都受伤了,你哥刚做完手术还在医院躺著。一会儿我教你怎么做饭,晚上……你得去医院守著你哥。”
原本刘访梅还想跟女儿一起在医院守著,可她昨晚因为胳膊疼整宿没合眼,现在手腕又疼得厉害,加上这一整天的折腾,早就身心俱疲,恨不得立刻倒在地上睡过去。
江莯倩听到母亲的安排后,不禁瞪大了眼睛:
“妈!凭什么是我?!怎么不让江莯顏做饭?怎么不让她去照顾我哥?我也受伤了啊!”
刘访梅听到小女儿的话,这才想起来江莯顏,她也不確定江莯顏还回不回来,便没好气的说道:
“你管她做什么,以后咱们家就当没她这个人!”
就算江莯顏现在在家,她也不敢让她去做饭,更不敢让江莯顏照顾天赐。她可没忘记,昨天江莯顏是怎么狠心地卸掉她和天赐胳膊的。
说起来,她和天赐今天这场灾难,根源全在江莯顏身上!要不是江莯顏昨晚下狠手,他们也不用骑著自行车去医院,自然就不会栽进沟里,遭这份罪了!刘访梅越想越气,心底对江莯顏的恨意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