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北郑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皮肤被日头晒得有些黢黑,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爽朗劲儿。
他的目光扫过江莯顏和傅墨鉉手里拎著的东西,当即爽朗地开口:“哎呀,你们这也太见外了!本来就是我们这些老知青凑份子,请你们吃顿便饭,哪能让你们破费!”
江莯顏上前一步,把手里的野鸡递过去,语气温和:“严队长客气了,这野鸡是我下午上山捡柴时顺手打到的,正好带过来让大家一起尝尝鲜!”
傅墨鉉没多言语,只是跟著把手里的五花肉递了过去。
严北郑乐呵呵地接过来,掂了掂分量,笑著招呼:“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有这两样好东西,今晚大伙儿也算好好改善改善生活!”
话音刚落,严北郑便转身安排起来:有人被派去收拾野鸡,有人围到桌边择菜,还有人扛著斧头去劈柴、拎著水桶去挑水。一想到晚上能吃上香滋滋的肉,眾人脸上都掛著笑,干起活来格外有劲头。
林悦曦站在一旁撇了撇嘴,她才不稀罕这些呢!
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人群中那个依旧耀眼的身影,她抿了抿唇,指尖微微蜷缩。想起方才傅墨鉉冷淡的拒绝,她心里那点想上前搭话的念头瞬间熄灭。
反正往后他们再无交集,何必再让自己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哪怕此刻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著,闷得发痛。
耿月蓉瞧著她这副纠结模样,眼珠一转,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悦曦,你跟傅墨鉉说过话了?”
林悦曦轻轻点了点头:“嗯!”
“那......那你还喜欢他吗?”耿月蓉说著,盯著林悦曦,观察著她表情的变化。
“月蓉,別问了。”林悦曦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带著几分疲惫,“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就算喜欢又能怎么样?傅墨鉉早已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优渥生活了。
耿月蓉却不肯就此打住,追著问道:“这么说,你还是喜欢他?我瞧著傅墨鉉的腿压根没毛病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悦曦此时也不確定,可要是傅墨鉉的腿没事的话,他怎么可能不待在部队,而选择下乡呢!
“月蓉,別说了。”林悦曦的语气重了几分,伸手拉住耿月蓉的胳膊,强行转移话题,“走吧,咱们去灶台那边帮忙。”
耿月蓉看到林悦曦这副模样,她的眼睛不禁又亮了几分。之前,碍於她的家世,再加上傅墨鉉是林悦曦的未婚夫,所以只能远远艷羡地看著,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林悦曦已经跟傅墨鉉解除关係,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就算傅墨鉉的腿真的受了伤又如何?他长得英俊,家世又好,这样的男人,平日里哪里轮得到自己惦记?要不是他腿伤下乡,自己连爭取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耿月蓉的心里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期待。只是傅墨鉉性子一向清冷,先前连林悦曦都不怎么理会,自己想要打动他,可得好好筹谋一番才行。
今晚,村里的知青几乎都到齐了。除了一位怀著身孕不便出门的女知青,就连那些已经出嫁、成家的知青,也都带著东西赶了过来。
人群里,一个抱著孩子的女知青格外显眼。她怀里抱著个三四岁的小姑娘,手里还拎著一小袋粮食,慢慢走了过来。
那小姑娘一眼就瞥见了人群中的江莯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脱著伸出小手,脆生生地喊道:“漂亮姐姐!”
不远处正在择菜的一个女知青闻言,笑著打趣::
“小园园,你这是移情別恋了吗?以前你看到我,都是这样喊我来著!”
抱著园园的方慧溪,看到江莯顏漂亮的容顏后,瞬间就明白自家女儿为何会这般反应了。她这闺女,自小就喜欢好看的人和事物。
她笑著走上前,主动打招呼:“你好,我叫方慧溪,这是我的女儿乔园园。”
“你好,我叫江莯顏。”江莯顏回以微笑。
“姐姐,抱抱!”
乔园园在方慧溪怀里扭了扭,朝著江莯顏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哎,这孩子。”方慧溪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该叫阿姨才对。”
江莯顏笑著上前,伸手將乔园园抱了过来。小傢伙顺势搂住她的脖子,把小脑袋靠在她肩头,亲昵得很。
方慧溪见状,连忙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