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进涛见父亲真的醒了过来,年近五十的汉子,再也绷不住情绪,喜极而泣。
“爹,咱到家了,您刚醒,別多说话,先歇著!”
乔进涛哽咽著说完,猛地站起身转向江莯顏,脚步踉蹌著就要跪下谢恩。江莯顏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了他。
“大叔,您快別这样!”
乔进涛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江知青,大恩不言谢!您就是我们乔家的救命恩人啊!”
天知道,这两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两天前,父亲突然陷入昏迷,医院的医生束手无策,直言以当下的医学条件,已经无力回天。他和家人求著医生,才勉强把父亲多留了两天。
直到今天,医生说,如果他们再不把老爷子拉回家里,老爷子可能就要在医院离开了。没办法,他只能带著家人,连夜把父亲拉回了家。
他以为,这辈子他都没有父亲可喊了,没想到……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转机!
真好,父亲真的醒了!而这一切,全靠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刚才选择了相信江知青,让她出手救治父亲。
感受到乔进涛难以平復的激动,江莯顏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悄然多了几分暖意:
“大叔言重了,我只是恰巧懂些医术罢了。乔爷爷刚醒,身子还虚,等米粥熬好,先餵他老人家吃点垫垫。后续我再过来做几次针灸,开些中药巩固疗效即可。”
此时屋內的乔家人看到老爷子醒来,七嘴八舌地关心询问著老爷子的状况,隨后又不断地向江莯顏道谢。
院子里的乡亲们见此,也纷纷涌了进来,想要亲眼见证这一奇蹟。
他们没想到,老爷子真的能转危为安,心里也真心的为老人家感到开心。同时,也知道刚刚错怪了江莯顏,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竟然做到连医生都不能做到的事情。
他们想到这里,看向江莯顏的眼神也都变了,对著江莯顏是各种夸讚。
江莯顏最不擅长应对这样的阵仗,只好礼貌地冲乡亲们笑了笑,转头看向乔进涛:
“大叔,我先回知青点了,明天下工后再过来。”
“我跟你婶子送你回去!”刚从外面进来的乔进鹤,正好听见江莯顏要走,立刻开口说道。
江莯顏点了点头,在乔家人热情的道別下,匆忙离开乔家。
走出乔家后,乔进鹤跟张彩蓁看著安静地,打著手电筒往前走的江莯顏,心里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今晚,要不是这江知青送自家儿媳回家,也许,二叔就不会有此机缘得到救治,那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乔进鹤斟酌了片刻,忍不住问道:
“江知青,你这医术是从小就学的?”
“算是吧!”在现代的时候,她確实是从五岁多时就跟著师父了。
“难怪江知青医术这么好!”张彩蓁在旁边称讚著说道。
乔进鹤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於是有些迫切的说:
“江知青,我们大队以后也建个诊所,你去诊所上班,给你算满工分怎么样?”
江莯顏微微愣了下,思忖了片刻,说道:
“大队长,我还没有行医资格证。今天也是情况紧急,才贸然出手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她没说——她从乔家人的面相上看出,这家人心地善良,值得相助,否则她也不会在没有行医资格证的情况下展露医术。
“行医资格证?这好办,在县城的卫生院就能考核!”乔进鹤说著,停顿了一下,接著补充道:
“其实,在咱们镇上的卫生院也可以进行考核,只是发下来的是赤脚医生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