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老参!这是正宗的百年老参啊!”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满眼惊嘆地看向江莯顏,
“小姑娘,这株参怕是有百余年年份了!你看这芦头,都形成三节芦了,参体上的铁线纹规整清晰,鬚根更是完整无缺,品相绝了!”
江莯顏当然能看出这人参的年份,她芥子袋里还有比这年份更高的人参,只是暂时不想拿出来罢了。
今天特意带来县城卖掉,也是想著县城的价格要比镇上公道一些。难得来一次,正好换些钱和票券回去。
中年男人渐渐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將人参放在柜檯铺著的乾净棉纸上,看向江莯顏的语气诚恳又带著几分急切:
“小姑娘,百年老参在市面上本就有价无市,只是我这铺子规模小,最多能给你出三千块钱。”
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生怕自己报出的价格留不住这株宝贝,毕竟他现在正好需要这个百年人参。
江莯顏虽不清楚这个年代百年人参的市价,但她细看中年男人的面相,在价格上並没有欺骗自己,於是便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我能不能换一些粮票、布票之类的票券?”
见江莯顏答应,中年男人瞬间如释重负,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脸上的紧张被狂喜取代,忍不住搓了搓手,生怕她反悔:
可以,可以!小姑娘你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拿钱和票!”说著,便脚步匆匆地往后院走去——幸好家里的现金还没来得及存去银行,不然还真凑不齐这么些现款。
傅墨鉉站在一旁,看著江莯顏乾脆利落地达成交易,深邃的眼眸里漾起淡淡的笑意,满是欣赏。
不多时,中年男人便从后院出来,怀里紧紧抱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
他走到柜檯前,层层掀开布包,里面是三叠崭新的十元大钞,旁边还码著厚厚一叠粮票、布票和油票。
“姑娘,这是三千块钱,还有这些票券,你点点。”
“不用点了,我信你。”江莯顏说著,从三叠大团结里抽出一些钱递给他,“说好三千块,这些钱就当是我买这些票券的,不能让你吃亏。”
中年男人连忙推辞,江莯顏却先一步把钱塞进他手里,笑著说道:
“大叔,这年头票券比钱金贵多了,我哪能平白占你便宜。”
说罢,江莯顏便將其余的钱和票券仔细收进挎包。
中年男人握著手里的钱,心里五味杂陈。活了大半辈子,他见多了精明算计、錙銖必较的人,却极少碰到江莯顏这般通透实诚的姑娘。
江莯顏和中年男人道別后,便和傅墨鉉一同走出了药铺。刚出门,傅墨鉉便开口问道:
“这人参,是你在深山里採到的?”
江莯顏点了点头:
“也不算深山吧,也就是上次捡柴时,稍微走远了一些,无意中见到的!”
傅墨鉉脸色微微凝重,语气带著几分叮嘱:“以后上山,別一个人往远了去,深山里说不定有猛兽之类的。”
江莯顏却不以为意——她有灵力在身,寻常猛兽哪里是她的对手。
傅墨鉉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补了一句:“还有各种毒蛇。”
“毒蛇”二字入耳,江莯顏瞬间浑身一僵,心里直犯怵。
她惊讶地看向傅墨鉉,这人怎么知道自己怕蛇?抬头时,恰好撞见他眼底漾开的浅淡笑意,便故意挑眉逗他:
“傅墨鉉,你这是在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