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莯顏收回手,神色沉静的看向眾人:
“孟奶奶的脉象紊乱却有根基,並不是顽疾缠身,多半是受了极大的精神刺激,致使气血逆涌阻塞心脉,才陷入神智混沌之態。”
这话正戳中了孟老爷子和江谢川的心事,他俩脸色骤沉,眼底掠过难掩的凝重。
江谢川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抬眼看向江莯顏,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莯顏,那外婆还能恢復清醒吗?”
江莯顏的目光落在身旁紧攥著自己手腕的孟老夫人身上,语气温和却掷地有声:
“能治。我用银针疏通她阻塞的经络,调和逆涌的气血,最多两三天,便能逐步恢復神智。”
“真的?”孟老爷子此时有些惊讶,同时心里还隱隱有些担心,大脑部位的癥结向来棘手,真的有那么容易医治吗?
方才已然鬆动的心思,此刻又泛起了犹豫。他並非不信江莯顏的医术,只是面对未知的风险,实在难以决断。
江莯顏好似看出孟老爷子的担忧,她也没有在意,孟爷爷並不了解自己的医术,关乎至亲安危,担忧本就无可厚非。
於是她浅笑著安抚道:
“孟爷爷放心,我有十足把握。且只用银针施治,无任何副作用,今日扎一次即可,后续两日以汤药巩固疗效便好。”
她眼底的自信与条理清晰的解说,渐渐驱散了孟老爷子心头的阴霾。老爷子重重一点头,语气恳切:“好,那就有劳小姑娘了!”
江莯顏摆了摆手,笑意温和:“孟爷爷不必客气。只是在给孟奶奶针灸前,需先让她进入睡眠状態。眼下孟奶奶还在用餐,不如先让老人家消化片刻,我先给周爷爷看看?”
江莯顏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想著让孟老爷子见识一下自己的医术,让他老人家打消心里的顾虑。
“哎,好,好!”孟老爷子连忙应下,转身便悉心照料孟老夫人用餐。
另一边,周老夫人早已按捺不住,扯了扯周老爷子的衣袖催促:
“老周,快些吃,吃完让莯顏给你瞧瞧!”
说著,她便转向江莯顏,语气里满是心疼地絮叨起病情:
“孩子,你周爷爷这一年咳得厉害,重活半点沾不得,稍稍走快些就喘得不行。夜里更是没法平躺,一躺下就憋得喘不上气,只能靠著枕头眯一小会儿。谢川给拿了止咳药,吃了也不见半点起色。”
周老夫人说著,眼里带著浓浓的心疼。
江莯顏安静地听著,目光落在周老爷子身上,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他的面色——是一种久病的蜡黄,唇色发暗,鼻翼微微翕动。哪怕只是坐著,呼吸也比旁人急促些。他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手腕,瘦骨嶙峋,皮肤鬆弛地耷拉著,一看便知,这一年来被病痛折磨得厉害。
她轻轻拍了拍周老夫人的手背,声音温和却透著让人安心的力量:“周奶奶別急,我先给周爷爷把把脉,摸清具体癥结再对症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