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近傍晚的时候,乔进鹤才从公社赶了回来,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其他大队的队长都觉得他是被知青糊弄了,根本不信烈日之下会下暴雨,有的甚至还嘲笑他小题大做。
乔进鹤也没法强求,只能无奈嘆气,反正话已带到,他尽到了提醒的义务,剩下的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本来,今天他让村民们把粮食收起来,也只是在听了江莯顏的话后,觉得今晚很有可能会下雨,也是想著寧愿多费点功夫,也不愿意拿乡亲们的口粮冒险。
想到这里,他也拿起工具,加入了收粮的队伍。
大傢伙齐心协力,將收拢好的粮食装进麻袋,再用板车一趟趟运到大队部的空屋里,仔细码放整齐。等所有粮食都安置妥当,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这时,村民们才发现,晚上本该凉爽的空气,竟变得异常燥热,闷得人喘不过气。刚歇下的村民们纷纷扯了扯衣襟,扇著草帽抱怨:“这鬼天气,天黑了反倒更热了,莫不是真要下雨?”
大家三三两两结伴回家,有人抬头望向天空,忽然惊呼道:“你们看!今晚竟然一颗星星都没有,黑压压的一片,不会真的要下大雨吧?”
“下雨就下雨唄,咱们的粮食都收好了,不怕挨淋!”有人笑著回应。
此时村民们已经开始隱隱约约地庆幸听江莯顏的话,把粮食收了起来。
这边江莯顏、江谢川和傅墨鉉三人结伴一起回去。
江谢川小声询问著:“小妹,你是不是算出什么了?这雨到底会下多大?”
江莯顏点了点头,“嗯,这场雨会很大,而且来得急、持续时间长,得做好防备。”
三人回到知青院时,孟挽秋和江铭谦已经做好了晚饭,还提前给牛棚里的几位老人送了过去。
江铭谦帮著把饭菜端好以后,这才看向江谢川说道:“谢川,墨鉉等会儿吃完晚饭,咱们一起去把牛棚那边的房子修整一下。”
江谢川闻言,立刻点头:“爸,我早就想著这事了,本来计划入冬前好好修整一番,今晚正好趁著雨前弄好,也放心。”
傅墨鉉也提议道:“我们带上手电筒,一起过去,很快就能修葺好。”
外面天已漆黑,几人不敢耽搁,匆匆吃完饭便拎著手电筒,往牛棚方向走去。
到了地方,大家立刻分工行动:江铭谦和江谢川搬来梯子,爬上屋顶压实瓦片、修补缝隙;傅墨鉉则检查屋檐和墙角,加固鬆动的地方。
江莯顏和孟挽秋则將院子里的柴火堆挪到屋檐下和厨房门口,避免被雨水浸湿。
江谢川又去提了几桶水,把厨房里的水缸刚填满。
等所有活计都干完,几人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房屋稳固、物资归置妥当,才放心离开。
路上回去的时候,江铭谦有些奇怪地问道:“莯顏,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晚上会下雨的?”
江莯顏踩著夜色里的碎石路,脚下偶尔踢到小石子,发出轻响。
她抬头望了眼沉沉压下的天幕,然后开玩笑的说道:“要是我说我是算到的,您相信吗?”
“当然相信!”江铭谦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语气里都是篤定:“你说的,我都相信!”
江莯顏:......
江莯顏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给江铭谦夫妻说出自己会玄术的事情。
她便想著,一切隨缘吧。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