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浑身骤然僵住。
这声音,她不会听错。
就是刚刚在布拉姆斯臥室哭泣的小男孩声音。
一模一样!
“hello,保姆小姐……”
“你为什么不来哄我睡觉?”
“为什么不遵守规则……”
电话里的小孩还在继续。
声调毫无起伏,但似乎又带著一点天真的疑惑。
温梨尖叫一声,扔掉了电话。
底座砸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电话里的声音被强行掐断。
“呼……”
温梨深呼吸了几口,眼里满是残余的恐惧。
她搞不懂这到底是魔术,还是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幽灵。
冷汗跟著她惨白的小脸往下滑落。
而此刻,更要命的是。
她眼角的余光驀地发现,自己臥室的门口。
似乎有黑影在走动。
“……”
她捂住嘴巴,紧紧地盯著门缝下晃动的影子。
“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来回往復。
那声音很清脆,也很轻盈,
很像小型玩偶的陶瓷脚底和木板碰撞发出的声音。
不……
是布拉姆斯。
它在自己走路……
那具人偶,真的活过来了!
温梨被嚇哭了。
她颤抖著,浑身发冷。
黏腻的汗水浸湿了她身下的床单。
但她一动也不敢动。
“咚。”
“咚。”
“咚——”
似乎是见电话没人回应。
房门被不紧不慢地敲响。
但很有礼貌地敲了三下,便停止了。
“保姆小姐?”
“出来和我玩。”
“出来和我玩。”
“please……”
门外的声音低低哀求著,跟电话里的小男孩声音一样。
音色可爱,却分外诡异。
她都能想像得到那人偶黑漆漆的眼珠子隔著门板,正在死死地盯著自己,
“別说了,拜託拜託……”
“呜呜呜好可怕……”
温梨捂住耳朵狂流眼泪,假装听不见,也不回答。
將自己捂成一个糰子,紧紧闭上眼睛。
可能是白天赶路太累,也可能是精神紧绷太久。
不知不觉间,她竟真的失去了意识,
睡著了。
外面依旧是狂风暴雨。
雨滴不断敲打著玻璃窗。
屋內的灯光逐渐变得昏暗。
良久。
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
隨后陡然熄灭。
整个臥室瞬间陷入黑暗当中。
而这一切,熟睡的温梨丝毫不觉。
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脸颊上的软肉鼓起,形成一个诱人的弧度。
看起来分外可爱。
她的长捲髮顺著床边倾泻,还有部分则被她的手臂压住。
淡淡的薄荷香气围绕著床边,
混合著她本身的甜香,一缕一缕地,往墙壁里钻。
“嘎吱,嘎吱。”
墙壁后侧一阵轻微的躁动。
紧接著是后背狼狈地撞到墙上的声音。
某个偷偷靠近保姆小姐的坏傢伙,
似乎被这股味道衝击得不轻。
这动静,让床上的女孩无意识地皱了皱眉。
呢喃了句什么,翻了个身。
抱著柔软的被子,露出大片雪白的,暖玉一样的肌肤。
香气,更浓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