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再也没有一丝踪跡。
他们完全被那片林子吞没了,连一丝光亮和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那时候的小镇警局条件简陋,还没有无人机搜寻等设备,连警犬也只有老警察带进去的那一只。
故而小镇镇长其实已经对那群人採取了放弃的措施。
没有人再敢进去冒险了。
除了那个小警察。
他进去了几次,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只能退而求其次,一直坚守在林子入口处,期待著某一天能看见老警察平安回来的身影。
日子就这样平淡又沉默地流逝著。
就在大家逐渐快把这个失踪事件淡忘了时,
那个失踪了的小儿子却忽然出现在了森林入口。
坚持守在那里的小警察第一时间发现了那可怜的孩子。
没有人知道他看见了些什么,因为自那之后,小警察就一病不起,不断地发著高烧,甚至在病床上胡言乱语,尖叫哭泣。
直到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那可怜的年轻人才短暂地恢復了一些神智,断断续续地对著偷偷前来採访的小记者说出了真相。
只是,比起被定性为失踪案的事件,年轻警察口中的【真相】反倒更像是病重时候的囈语:
“嘘——”
他神神秘秘地对著记者颤巍巍竖起一根食指,压在自己已经乾裂起皮的嘴唇上,含糊不清道,
“別吵到它们了,它们正在睡觉……”
“都是,全都是……蚂蟥……”
“你是说那个可怜的小孩吗?哦,我想起来了,我知道……”
“那小孩朝我走过来,张开了他的手臂……”
“但是,他的眼睛里,鼻子里,嘴巴里……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有蚂蟥在钻过去钻过来……”
“他已经被掏空了,他的皮肤下面全是蚂蟥,黏糊糊的蚂蟥……”
“但他居然还能说话,他还能叫爸爸,我好疼……”
“等我走近一看,天啊,天啊,上帝保佑,我看见了什么?那些细长的蚂蟥替代了他的舌头和其他器官,就连牙齿的部位,也是蚂蟥在那里盘踞滚动。”
“不是他在说话,是蚂蟥,是那些噁心的玩意在代替他发出声音!”
“它们想引诱我过去,然后吃掉我!”
“哼哼,我才不会上当,我切开了他。”
“对,没错,我切开了那小孩的身体。”
“哦该死的,切开了之后,他直接化掉了,上帝啊!!!他变成了一堆蠕动的蚂蟥,我中计了!!它们就这样成群结队地爬上了我的身体……哦我的上帝啊!!”
“都是怪物,它们都是怪物……每一个晚上,我都能感觉到,它们就在我的皮肤下面……”
“钻来钻去……”
“钻来钻去……”
“哦,糟糕……该死的,你吵到它们了,它们醒了……你看我的皮肤下面,你快看,它们要吃了我……”
小警察神经质的重复著这一句话,隨后眼球发白,浑身剧烈地抖动起来,几乎要把床板都压垮,最后,他的脑袋夸张地高高扬起,脖子僵直,永远地失去了呼吸。
这个故事很快便在小镇上流传开来。
经过了很多年后,这故事的真假早已无从考究。
但德里镇的大人们却非常热衷於將这个故事讲给自家小孩听,以警告他们:
不要动不动就去林子里玩,里面有蚂蟥,会吃人的那种。
但事实上,大人们心里都清楚,这只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编出来的故事罢了。
只是,还是有不少小孩选择了相信。
亨利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怪谈故事导致他非常害怕蚂蟥这种黏糊糊的软体动物。
这件事谁都不知道,包括他的父亲,以及那两个跟班。
如果被维克多和贝尔奇知道了,他们绝对会鄙夷地哼一声,表示:
少胡说了,绝对不可能!
他们的老大,大名鼎鼎的亨利·鲍尔斯怎么会害怕那种一只脚就可以碾死的弱小生物?
但事实上,小时候的亨利曾经被一只偶然遇见的小蚂蟥嚇得尿了裤子。
后面为了这条被尿湿的裤子,小亨利狠狠挨了一顿父亲的毒打,並且跪了一周的炭火盆,才勉强平息了父亲的怒火。
……
此刻回想起关於蚂蟥的怪谈显然不是什么好预兆。
亨利忍不住重重地揉了几下喉咙,感觉那股痒意確实烟消云散后,才暗自里鬆了口气。
这时,面前的女孩也终於开口说话了。
她眨了眨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睛,乖乖软软的嗓音小声抱歉道:
“实在对不起,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我姑妈家的地址。”
“嗯……就在內波特街30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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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卷的故事可能也会比较长。
本身电影就挺嚇人的俺觉得,然后哈基咪我又突发奇想融入了一些克苏鲁式的恐怖,嗯,很喜欢那种不管是人还是怪物都疯狂覬覦梨梨的感觉,所以感觉写得更爽了(挠头)。
但是宝宝们反馈好像有点害怕,俺尽力调整一下下,就是说不那么可怕一点点(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