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挺好的。
一夜无话,翌日,司扬和叶梦宛早早出发。
回苏城,去给老爷子上个坟。
司扬其实不信轮迴,更不信鬼神,有些事,其实啊就是做给活人看的。
坟墓啊!其实就是个寄託哀思的地方。
司扬想回去看看。
人生找不到来处,只剩下归途,他唯一的根,就只是那两座墓碑而已。
刚刚出门,却遇到了柳明仪和叶轻顏。
两个女人终於还是丟下了李初寧。
柳明仪一身黑,脸色很严肃,叶轻顏也是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唯独上衣的內衬是白的。
看上去,竟然跟柳明仪有点平分秋色的意思。
“你们干嘛去?”司扬看著两个女人不由问道!
“祭奠我干爷爷。”
“祭奠我前爷公公。”
两个女人一脸理所当然的开口。
司扬不由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叶梦宛,叶梦宛白了一眼司扬,人家要去,还能赶回去不成,但真的有点堵。
难怪不带李初寧了,毕竟李初寧找不出什么理由不是。
司扬和叶梦宛一辆车,柳明仪和叶轻顏一辆车。
一行四人。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很是晴朗。
司扬来到墓碑前,將杂草拔掉,將准备好的上供的东西,分別摆在两座墓碑前。
司扬的脸上带著几分伤感,饶是看淡了生死,但依旧不能保持平静,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躺在了这里。
三个女人神色肃穆,朝著墓碑各自鞠躬,包括司月的也没落下。
柳明仪有点恨自己,她之前竟然不知道司扬还有一个妹妹。
叶轻顏看著四月的墓碑怔怔出神。
这个女人她是见过一面的。
很清纯甚至有点天真的女孩子,司扬真的当宝贝宠著,要不然也不会在她死之后掀起那么大的风波。
司扬坐在老爷子的墓碑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老爷子倒了一杯。
“其实也挺好,您啊一辈子都是操心的命,活著,就没个省心的时候。”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也不错,我啊!估计还得好好活著,又有了一个小丫头,跟当年的月月一样可爱,我得看著她长大,看著她成人,看著她嫁人啊!”
“您啊也崩惦记我了,我这人,不会给自己罪遭的。”
“都说我活的苦,其实你那辈人才苦啊!我从未觉得我有多苦,也就您活著的时候瞎心疼。”
司扬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看著透彻的天空,脸上无声的笑了笑。
“也不知道您见没见到月月,月月那么善良的女孩子,估计已经托送了一个好人家,跟著咱们爷俩啊!就没享过什么福。”司扬没来由的笑了笑,眼圈却是有些发红。
“我啊能接受您的寿终正寢,但却接受不了月月的事儿,那个时候是真疼啊!”司扬深吸一口气。
“所以啊!谁怪我,谁拦我都不行,可怎么也换不回她的命啊!”司扬一脸落寞。
“司扬,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叶梦宛忍不住问道!
这个男人从来不说,她也不敢问。
但她知道,这是司扬心底最深的痛。
借著这个机会说说,她想听听,叶轻顏说的没错,他啊!心里承担了太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