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死了,他还是如此。”
“见我也好,道歉也好,归根结底啊!就是想要我帮他儿子罢了。”
“他啊!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怕了啊!”柳明仪轻声感慨道!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人啊!认错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儿,尤其是真心认错。”司扬轻笑一声。
“怎么做,隨你。”
“不用那么看著我,我这人怎么说就是怎么想的。”司扬笑了笑。
做与不做,都有理由。
一般这种事儿,隨著自己的本心就好。
“不过,我还是劝你离他们远点。”
“慕南岑啊!”司扬嘆息一声。
这件事,不用问多半跟慕南岑有关係。
司扬做不到,这辈子都做不到,但慕南岑可以。
难怪老爷子那般欣赏她了,真的是一类人。
司扬不问也知道,这一次荣家死了不少人。
包括一些没出五服之內的。
权力的更迭,利益的倾轧,死人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事儿。
慕南岑野心勃勃,她不会允许柳明仪身边有那样的傢伙存在的。
当然,哪怕做什么,司扬也不会生气。
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跟自己的女人翻脸,不值当的。
柳明仪是柳明仪,他们是他们。
“你也不用这么含蓄,我不怪她,甚至解恨。”
“临死也算是让他看清了那个废物的嘴脸。”
“如今看来他当初设计我,更像是一个笑话。”柳明仪冷笑一声。
司扬笑笑,没说话。
人心复杂,人的感情更复杂。
有些人啊!受尽千辛万苦,失去太多太多,可能想要的只是一句她后悔了。
人本质上就是一个矛盾的生物。
一根香菸燃尽,司扬转身进门。
视频聊天还在继续,也没什么可说的。
司扬走过去,直接掛断,“妈的,当画儿看呢?”司扬撇撇嘴。
叶梦宛扑哧一笑,她跟老爷子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况且她也知道,老爷子对她没什么意见,但也绝对谈不上喜欢。
最欣赏的还是慕南岑,是叶轻顏。
“一天天的,就你惯著他。”
“我闺女不困啊!”司扬看著小丫头,一脸怜爱的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叶轻顏回来了,李初寧,荣希芸三个人一起。
分別稀罕了一番小丫头。
几个女人坐下来,叶轻顏看了一眼司扬,“李泽惠受伤了。”
“没死,命保下来了。”
“这是狗急跳墙了?”司扬平静的笑了笑。
他这辈子风风雨雨的经歷了太多。
这点事儿,於他而言,太过平淡。
“想要我做什么?或者说需要我做什么?”司扬看著叶轻顏笑问道!
叶轻顏眨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生气是生气,出了事儿,我不还是要管。”
“真要什么都不管 ,你们觉得我犯得上的生气。”
“总归是我的女人,你们为难,我当真就好过?”司扬看著叶轻顏轻笑道!
“现在,齐观潮主持大局,到了这个地步,投入的太多,沉没成本太大,谁也不可能主动让步退出。”叶轻顏轻声说道!
司扬点头,这就是人性。
或许,到一无所有的那一刻才会后悔,当初抽身而退做个富家翁不好吗?
但可惜,一旦投入之后,就再难以割捨。
人这辈子,最难的处理的是感情,最难决断的是捨得二字。
“你们吃饭了吗?要不要先吃点饭?”司扬笑问道!
看的出,三个女人都很疲惫,只怕连饭都没吃。
“下碗面就可以。” 叶轻顏柔声说道!
“好,我去给你们做。”司扬点点头。
司扬准备了三碗面,別人都不吃,就只有她们三个。
麵条煮好,各自盛了一碗,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小咸菜,还有一些酱牛肉,猪蹄子。
一一摆好之后。
“你爸怎么说?”司扬看著叶轻顏问道!
“我爸的意思,最好是快刀斩乱麻。”叶轻顏喝了一口汤,咽下去之后,轻声说道!
“擒贼先擒王?”司扬皱眉问道!
“最好不过,当然是出於他们的层面考虑,晁州帮不能一概而论,有很多正经商人,人家並没有什么危害,如今,也是被强行拖上战车。”
“很多时候,没有选择的,继续博弈下去,只会闹的越来越大,甚至不可收拾。”叶轻顏皱眉。
真正博弈的双方,很难保证一定有一个贏家。
大多时候都会两败俱伤。
毕竟,观望的不少。
自古以来利益动人心。
叶轻顏看著司扬,吃了一口麵条。
司扬拿著刀,將那酱好的牛肉切成一片一片的,薄薄的几乎透明。
司扬喜欢吃,所以,家里经常预备一些。
然后一一摆好,放在盘子之中。
“司扬,有件事要跟你说。”叶轻顏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
“说!”司扬看著叶轻顏,自顾的切著牛肉,眼神很平静。
“她,她要结婚了。”叶轻顏低声道!
“谁?”
“寥如霜。”
司扬手中的刀一滑,指尖出现一道伤口,汩汩鲜血流出。
李初寧赶紧起身,去找医药箱。
“司扬!”叶轻顏起身抱住司扬,“你別这样。”
“手滑了而已。”司扬看著叶轻顏,轻声笑了笑。
“她告诉你的?”司扬笑问道!
“嗯,她想让我去给她当伴娘。”叶轻顏轻声说道!
“那你去不去?”司扬问道!
“我不去。”叶轻顏摇摇头。
“既然不去,有什么好说的。”
“还是说特意让你来转达一下?”司扬平静的笑了笑。
任由李初寧包扎著流血的手指,摸出一根烟轻轻点燃。
“晁州帮的那个老不死的叫什么?齐观潮吧?”司扬问道!
叶轻顏点头。
“我知道了。”司扬轻轻点头。
“一个老不死的而已,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他。”
“这世道,活著艰难,但想死不过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儿。”司扬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