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沉默的看著萧勿离。
毒瘴引起的幻境很真实,若这个幻境是针对他的,他一定会陷入其中久久不能自拔,而这廝却只用了两秒就察觉到了眼前的师尊不是真的。
老者:.........
...师尊就是太温柔了,才让这个傢伙恃宠而骄,竟想出了掉眼泪辨別眼前师尊真假的法子。
往日那个嘴里说著『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的怀春男已经不见了,现在这个是隨时都能在师尊面前掉大豆子的狡猾狐狸。
不过他很好奇,方才萧勿离掉大颗大颗眼泪的时候,师尊面对那样的情况,会如他所想放下所有先来哄他吗?
老者摸著自己的下巴,看著眸色黑沉阴鬱的萧勿离,淡定的移开了目光。
——师尊不在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样子,他都习以为常了。
【噯!什么时候出去啊?】老者打了个哈欠。
萧勿离照常听不到他说话,只是黑眸沉沉地看著眼前的人,指尖抬起,眼前的幻境顿时变化,灵霄宗消失,掌门消失,那白衣身影手脚被锁住,关在了漆黑的房间里。
老者:?
【喂喂喂!你干什么?】
“孽障!放开本尊!”
萧勿离对两人的声音充耳不闻,坐在不远处黑眸静静地看著挣扎的人,脑海不自觉的想:
若是他將师尊像这般关起来,师尊会是什么反应?
他垂眸闔眼,下頜线紧绷,意识回到了一年前师尊被锁起来浑身没有灵力,依靠在自己胸膛的时候。
那双瀲灩桃花眼仰头望著他,双手双脚被绑著不得已压在他的怀里,来去走动都需要他的帮助。
萧勿离眉梢不受控制的往上挑,喉结轻轻滚动。
师尊皮肤很白,轻轻一触就会留下许久都消不掉的红痕,锁链內侧若是刻上他的名字,那师尊带上拷链的时候,手腕那一圈不就会印下专属於他的烙印?
师尊这般疼他,他將他关起来,自己还在他面前哭一哭,师尊会为此生气吗?
...师尊或许会纵容他,而后用蕴著宠溺的桃花眼望著他,温柔无奈喊他的名字——“勿离。”
画面在脑海里浮现,霎时间,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击穿了般,血液沸腾往下涌。
他呼吸紊乱,只是这般想像心尖便不受控制因为兴奋激动颤抖著。
“啪——!”
萧勿离给了自己一巴掌,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老者:........
怀春男又在想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是在想將师尊如何如何的画面。
这个痴汉,一有时间就发呆瞎幻想,脑子里都不知道对师尊以下犯上多少次了,现实里却连个手都不敢摸。
別等追到师尊那日,还没有被验货就压抑坏了。
“萧勿离!”清冽的嗓音让两人同时抬眸看向那个被锁住的迟不晚。
他桃花眼嫌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冷,“你困得住我,却困不住我的骨血魂魄,今日,本尊便了解了这荒唐师徒缘!”
“长隨!”
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萧勿离猛地站起身,指尖灵力堪堪触碰到他的衣袂,却见那柄通体泛著寒光的长隨破风而至。
“嗤——!”一声锐响,神剑径直穿透那纤尘不染的月白锦袍,胸口处素白的衣料洇出殷红鲜血,开出一朵悽厉的红梅。
眼前人身体微微一震,垂落的羽睫颤了颤,却没有发出半点痛声。
他低头看著心口没入大半的剑身,血珠从心臟流出,顺著长隨剑刃流淌,在剑柄上凝聚匯成一滴又一滴,如绵雨般滴落。
锁链还在腕间叮噹作响,他却只是缓缓抬眸,脸色苍白的看向怔在原地的萧勿离,眼底无悲无喜,只有一片破碎的清寒。
“噁心。”
话音落下,眼前人便没了气息,化作轻羽散去。
萧勿离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指尖的灵力散去,他看著眼前的空空,视线缓缓垂落,怔怔的看著鲜红的血跡,眸光轻晃,慢慢回过神来后瞳孔扩张,被刺激的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