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勿离从外走了进来,脚步很轻,进入房间的剎那,他脚步停顿了一瞬,原本带著些许期盼光亮的黑眸缓缓沉了下来,幽深阴鬱不见底。
跟在他身后的老者:?
他这次跟来是不是不是时候?
萧勿离闻著空气中残留的灵气气息,眼尾的那颗墨痣也染上了许些戾气,阴沉的可怕。
掌门来过。
他狭眸微眯,抬脚朝床榻走出,在床头站定,敛眸看向床榻上熟睡的人,垂落在腿边的修长手指早已攥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只是一日未进来。
只是一日。
萧勿离微微侧头,看向师尊掛在床边的锦衣,黑眸沉沉,伸手握住,缓缓低头,鼻尖停在衣料上方。
手腕,肩膀,身侧...腰。
萧勿离感知著那浅薄的残留灵力,指尖在颤抖,只一息,那双眸漆黑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静静看著掌心里的锦衣,眸子渐渐猩红。
骨感冷沉的手指缓缓收拢,在指尖完全攥紧时那绸丝化为齏粉,飘散在空中。
老者:.........
他就说他这次来的不是时候。
萧勿离敛眸,侧头看向床榻上熟睡的人。
师尊依旧是那般不染纤尘,长睫密卷,右眼上的那颗小痣隨著呼吸上下浮动,只有睡著的时候那眉宇间的清冷和疏离才会淡几分,但此时,哪怕他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的入眠却也像是与他隔著一条跨越不过去的长河,遥远不可触碰。
师尊与他不是一路人,若不是师尊怜悯,他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
他明明只是想要变强有实力有资格陪在师尊的身边,哪怕是走在他的身后也好,可是他为什么千般努力,万般辛苦,好不容易达到了与掌门一样的修为后却与师尊愈发遥远。
他连师尊的衣摆都不敢触碰,可旁人却能与师尊相贴甚近。
为什么师尊不能只是他一个人的师尊?
为什么要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
萧勿离眸子阴翳翻涌,微微俯身,凑近看著眼前熟睡的人,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半空,因为靠近明月心中下意识想要將指尖收起,却被自己控制住。
他指尖颤抖不停,一点一点下移,最后终於触碰到那细腻瓷白的脸颊,而在这一秒,黑眸里的阴翳肉眼可见的褪去,眸色清晰了些。
他的心臟在跳动,指尖触碰到后,心中像是鼓足了更多的勇气,手指蜷起,大拇指紧贴住床榻上熟睡人的脸颊,无意识轻轻摩挲。
这便是师尊脸颊的触觉。
萧勿离黑眸痴迷,望著掌心里的人,屏住呼吸,喉结上下滚动。
有些凉却很软,细腻白皙。
亲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念头闪过,他指节僵硬,按在师尊脸颊的指尖不受控制的用了些力。
突然,掌心里的人动了动,理智没有抵抗住下意识的反应,他快速收回了手,神色紧张的看著翻身面向自己的师尊。
见他没有清醒的跡象后,提到喉咙口的心臟才缓缓落回原处。
还好师尊的睡眠一向不错。
萧勿离捻了捻指尖,那微凉软嫩的触觉似乎还在指尖,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酥麻,痒在了心口。
他垂眸看著熟睡的人,眸底里的渴望仿佛快要溢出来。
半晌,他伸出手,指尖一点一点下移,落在床榻上人的脸颊上,摩挲,听著耳廓传来的心跳擂鼓声,望著看著师尊眼尾的那颗小痣,忘记了呼吸。
又过去了许久,他如同被勾了魂般渐渐弯腰俯身,却在快要亲上的时候停住。
师尊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下巴处,痒意和指尖的酥麻扯著他的神经,满脑子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