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萧勿离就告诉了他他明白了什么。

“弟子不仅毁了样貌，还入了魔，师尊不想看到弟子，也是正常。”萧勿离轻声说著，一边说一边缓缓转过身来，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剎那，抬眸对上了那双愣怔的桃花眼，“可儘管如此，弟子也不会离开此处。”

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在说至死不渝的决心，但若仔细听能听出他尾音里的轻颤，“也不许师尊离开。”

话音落下，337尖叫声响起。

【宿主！黑化值涨了！哄啊！你快哄他啊！！】

迟不晚手足无措，下意识朝萧勿离的方向走一步，但是萧勿离却又后退了两步。

嘴上说著最硬气的话，行动上却害怕他靠近。

迟不晚：“为师...”不是那个意思。

“师尊不必再说了。”萧勿离依旧出声打断他，沙哑的声音更抖，“弟子就是这般坏，师尊想怎么骂就怎么骂，无论如何，弟子都不会再离开。”

他承受不住没有师尊的日子。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但其实並不是。

而是死了。

这些年他浑浑噩噩过著如同傀儡般的生活，站在原地望著昏暗冰冷没有师尊的未来，不知道活著的意义。

世界仿佛与他无关，他没有归处，也没有未来，隨风飘在广袤无垠的世界中，落在哪里便是哪里，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他无数次想要结束生命离开，可甦醒时他分明感受到师尊的气息。

似有若无，像是他在做梦。

可就是那点小小的，可能是梦的一点希望让他每次想离开的时候，让他留了下来。

他一直在寻找復活的办法。

一直在找。

可是找不到。

找了很久很久也找不到。

就在他以为那真的是他痴心的梦的时候，师尊的气息出现了，在宗门大会。

他不敢置信，但只要有一点点可能，他也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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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他看到了师尊的化身，师尊看过来的剎那，昏暗黑沉的前路骤然破开一道天光，阴鬱缠绕的黑雾散去，如守得云开见月明般终於等到了他的未来。

可师尊离开了。

没有任何气息的消失了。

再察觉到师尊的气息，便是在合欢宗。

又是那个柳玉叶。

师尊为什么每次回来都在他的身边？

先是掌门，后是柳玉叶，为什么不能是他。

...一定是他不够努力，不够强大，所以才能让师尊再次逃脱。

下次再遇见师尊，他一定会抓住他的灵魂，將他永生永世都困在自己的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可那天真的来的时候，他听到了师尊的疼声。

他鬆开了手，而后再也察觉不到师尊的气息。

他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鬆手，將师尊强制留在身边会怎样。

可是师尊在疼。

反反覆覆回忆那日，无论自己怎样后悔，他最后的决定依旧是——鬆开手。

他做不到无动於衷的看著师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