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秀水村,静得只剩下虫鸣。
陈二狗和张巧芬刚温存完,並排躺在炕上歇气。
张巧芬脸上红潮还没退,手指在陈二狗结实的胸膛上画著圈圈。
“二狗,你刚才……可真像头小蛮牛。”张巧芬声儿小小的,带著事后的沙哑和满足。
陈二狗嘿嘿一笑,搂紧了她:“那可不,咱这身子骨,棒著呢!”
他正得意,院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砸门声,又急又重,跟催命似的。
“陈二狗!二狗兄弟!开门啊!救命啊!”
一个带著哭腔的破锣嗓子在门外喊,声音里全是惶急。
张巧芬嚇得一哆嗦,赶紧抓过薄被遮住身子:“谁……谁啊?大晚上的……”
陈二狗也皱起眉头,这声音……听著有点耳熟?
他披上汗衫,趿拉著鞋走到院里,没好气地冲门外喊:“谁啊?嚎丧呢?大半夜的!”
“二狗兄弟!是我!王老五!求你开开门,救救我吧!”门外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
王老五?
陈二狗和张巧芬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老瘟神,白天刚在县医院確诊,晚上就摸上门了?消息传得可真快。
陈二狗眼珠一转,心里有了计较。
他慢悠悠地走到院门后,拔掉门閂,把门拉开一条缝。
月光下,王老五哪还有半点村霸的模样?
头髮乱得像鸡窝,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跟抽了骨头似的瘫跪在门口。
手里还紧紧攥著几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县医院的检查报告。
一看见陈二狗,王老五就像见了救星,往前一扑,差点抱住陈二狗的腿。
“二狗兄弟!二狗爷爷!我错了!我以前不是人!你大人有大量,救救我这条老命吧!”
王老五声泪俱下,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泥地上,砰砰响。
陈二狗叼著根刚才顺手从灶台边摸来的牙籤,斜靠在门框上,冷眼瞧著。
“哟,这不是五叔吗?”陈二狗阴阳怪气地说道,“您这是唱的哪出啊?跪我家门口,我可受不起,折寿啊!”
王老五抬起头,老泪纵横,把手里的报告拼命往陈二狗眼前递:“二狗兄弟,你神了!你说得全对!县医院……县医院说我这是肝癌!晚期!没……没几个月活头了!”
他越说越伤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医生都说没治了!让我回家想吃点啥吃点啥……二狗兄弟,你既然能看出来,你肯定有法子!求你救救我!我给你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