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孙神医的家属指控你,在与他比试医术失败后,怀恨在心,用不明药物加重了他的病情,导致他中风偏瘫,最终死亡。你有什么要说的?”
陈二狗坐在椅子上,神態自若。
他暗中运转起《龙王诀》里一种寧心静气、洞察细微的法门,这法门让他心跳平稳,思维清晰,甚至能隱约感觉到对方话语里的虚实和情绪波动。这类似於一种高级的测谎和反测谎能力。
“林警官,我承认,我和孙神医是有点过节。”陈二狗不紧不慢地说,“他看不起我的土办法,非要跟我比试,结果他输了,面子上掛不住。但说我下药害他,这纯属污衊!”
他直视著林雨晴的眼睛:“我陈二狗行事光明磊落!我確实懂点祖传的医术,但我从不轻易给人开药,更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害人!孙神医年纪大了,脾气躁,输了比试急火攻心,加上本身就有重病,这才中了风。这事,当时很多村民都可以作证!”
林雨晴紧紧盯著陈二狗,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心虚或慌乱。
但她惊讶地发现,陈二狗的眼神清澈坦荡,语气平稳有力,呼吸均匀,没有任何说谎的跡象。这种镇定,不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能装出来的。
“你说你没开药,那孙神医家里发现的那本所谓的《龙王诀》手抄本,你怎么解释?上面可是有一些疑似药方的东西!”林雨晴换了个方向追问。
陈二狗心里冷笑,果然是为了那本假货!
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说那本破书啊!那是我放在家里垫桌角的旧帐本!里面还有我瞎画的符呢!根本不是什么医书!肯定是孙神医自己偷偷摸摸去我家,当宝贝偷走了!结果发现是假的,一口气没上来,这才……唉,说起来,我还得告他个入室盗窃呢!”
他这话半真半假,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还把责任反推给了孙神医。
林雨晴被他的伶牙俐齿噎了一下。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警察进来,在林雨晴耳边低语了几句,还递给她一些材料。
林雨晴接过材料翻看,脸色变幻。
材料是李梅送来的,她是农技站的技术员,身份有说服力。她提供了详细的证据,证明孙神医从陈二狗那里“得到”的所谓医书,经检测就是普通的旧帐本和涂鸦,没有任何医学价值。
而且,孙神医的死亡医学证明上,明確写著死因是“脑溢血后遗症,多器官衰竭”,与陈二狗毫无关係。
同时,外面来了黑压压一大群秀水村的村民,以王老五为首,联名写担保书,按了红手印,集体证明陈二狗是好人,医术高超,救死扶伤,绝不可能是凶手。
人证物证都对陈二狗有利。
林雨晴合上材料,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这人是抓不了了。
她走到陈二狗面前,语气依旧冰冷,但缓和了一些:“陈二狗,你可以走了。目前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你与孙神医的死亡有直接关係。但是……”
她盯著陈二狗,警告道:“这件事还没完!我会继续调查!你最好安分守己,別让我抓到任何把柄!我会一直盯著你的!”
陈二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凑近林雨晴,压低声音说:“林警官,你人长得这么漂亮,干嘛老是板著脸?多累得慌啊!”
林雨晴眉头一竖:“你!”
陈二狗赶紧后退一步,依旧嬉皮笑脸:“开个玩笑嘛!不过林警官,看在你这么负责的份上,我免费送你一卦。
我观你眉心隱有黑气缠绕,印堂发暗,最近几天,尤其是晚上,恐有血光之灾哦!出门执勤,可得小心点!”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封建迷信!”林雨晴气得脸色发青,指著门口,“赶紧走!”
陈二狗哈哈一笑,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派出所。
看著陈二狗离开的背影,林雨晴气得胸口起伏。
这个陈二狗,太邪性了!明明证据对他不利,他却能轻鬆化解!还有他那双眼睛,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样!
以及,他最后那句“血光之灾”……不知为何,像根刺一样,扎在了林雨晴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