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石机刺耳的轰鸣声,瞬间將整个会场的紧张气氛推向了顶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泰那块黄盐沙皮的“標王”上。这块石头皮壳紧致,莽带缠绕,还没切开就已经显露出了不凡的气象。
“滋滋滋——”
隨著砂轮的飞速旋转,石屑纷飞。
赵泰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握拳,手心全是汗,那只打著石膏的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虽然马大师打了包票,但这毕竟是一千万的豪赌,容不得半点闪失。
马大师则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半眯著眼,手里盘著核桃,仿佛胜券在握。
十分钟后,机器声戛然而止。
“开了!开了!”
人群蜂拥而上,把解石机围了个水泄不通。
解石师傅拿起水瓢,往切面上泼了一瓢清水,洗去灰白的石浆。
下一秒,一抹清亮通透的光泽瞬间映入眾人的眼帘。
“涨了!大涨啊!”有人惊呼出声。
只见切开的平面上,肉质细腻,种水通透,虽然没有满绿,但飘著几朵灵动的蓝花,底子乾净得像是一汪清泉。
“高冰种!飘蓝花!而且没有裂!”一个懂行的珠宝商拿著强光手电凑上去,激动地大喊。
“这块料子,取三个手鐲没问题,剩下的还能做牌子和掛件!保守估计,价值在八百万到一千万之间!”
“两百八十万买的,切出一千万!这可是翻了三四倍啊!”
“马大师果然名不虚传!神眼啊!”
恭维声如潮水般涌来。
赵泰听到估价,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狂喜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转过身,用那只完好的手指著陈二狗,囂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陈二狗!听到了吗?一千万!老子这块石头值一千万!你拿什么跟我斗?拿你那块三千块钱的垫脚石吗?”
他越说越得意,甚至开始脑补陈二狗跪地求饶的画面:
“赶紧的,把膝盖擦乾净,准备给爷爷磕头!还有周彩霞,你的公司我也笑纳了!今晚你就陪本少爷好好乐呵乐呵,庆祝我大获全胜!”
周彩霞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一千万……这几乎是难以逾越的高山。
除非陈二狗那块废料能切出顶级的翡翠,否则根本不可能翻盘。
但那可能吗?那可是一块大家都看不上眼的黑乌沙啊!
“二狗……”周彩霞的声音都在发抖,紧紧抓著陈二狗的袖子。
陈二狗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姐,別慌。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说完,他大步走向解石机,从地上抱起那块黑乎乎、长著青苔的废料,“砰”的一声放在了案台上。
“师傅,该切我的了。”陈二狗淡淡地说道。
解石师傅刚才切出了高冰种,正沉浸在喜悦中,此刻看到这块丑陋的黑石头,眼里满是嫌弃。
“小伙子,这石头一看就是砖头料,切了也是浪费砂轮。要不直接从中间来一刀?早死早超生。”师傅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周围的人也跟著起鬨:“就是啊,別浪费大家时间了,赶紧跪下磕头吧!”
“这破石头要是能出绿,老子把切下来的石皮吃了!”赵泰的一个狗腿子叫囂道。
陈二狗没理会这些嘲讽,他拿起记號笔,並没有像师傅说的那样从中间切,而是沿著石头边缘三分之一处,小心翼翼地画了一条弯曲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