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只见对面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著白西装的中年胖子,满脸的肥肉,笑起来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这应该就是雷虎的死对头,周家家主,周天豪。
而在周天豪身边,站著一个留著山羊鬍、穿著唐装的老头。
这老头仰著下巴,手里拿著把摺扇,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那个什么缅甸来的“翡翠鬼手”,吴大师了。
雷虎冷哼一声,输人不输阵:
“周胖子,別高兴得太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周天豪哈哈大笑,指了指身边的吴大师:
“雷老虎,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有吴大师在,今晚这十个亿的项目,我周家吃定了!”
说著,他那双绿豆眼在雷虎身后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穿著一身休閒装、双手插兜的陈二狗身上。
周天豪一愣,隨即夸张地叫了起来:
“哎哟喂!雷老虎,你这是没人了吗?”
“让你请大师,你怎么带了个进城务工的农民工啊?”
“你看他那鞋上,是不是还沾著牛粪呢?哈哈哈哈!”
周围周家的人也跟著哄堂大笑,看著陈二狗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那个吴大师更是轻蔑地瞥了陈二狗一眼,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雷老板,赌石讲究的是眼力、经验和传承。”
“你找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来凑数,这是看不起老夫吗?”
雷虎脸色难看,刚想发作。
陈二狗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他笑眯眯地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吴大师,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开口道:
“老头,別装了。”
“我看你印堂发黑,眼袋浮肿,脚步虚浮。”
“这是纵慾过度的表现啊。”
“一大把年纪了,还天天去髮廊找小妹,身体吃得消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陈二狗。
这小子……嘴这么毒?
吴大师那张原本高傲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摺扇都快捏断了:
“你……你胡说八道!黄口小儿,敢污衊老夫!”
陈二狗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是不是污衊,你自己心里清楚。”
“刚才我就闻著你身上有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跟我村里那王寡妇用的一模一样。”
“噗——”
雷虎身后的几个保鏢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雷虎也是心情大好,拍了拍陈二狗的肩膀:
“陈兄弟,好眼力!一眼就看穿了某些人的本质!”
周天豪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著雷虎吼道:
“雷老虎!少废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第一局,选石!”
“谁切出来的翡翠价值高,谁就贏!”
隨著主持人一声令下。
那个吴大师狠狠地瞪了陈二狗一眼,冷哼道:
“小子,待会儿输得裤衩都不剩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牙尖嘴利!”
说完,他拿著强光手电和放大镜,像模像样地走进了原石区。
陈二狗却连工具都没拿。
他双手插兜,像逛菜市场买土豆一样,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眼底深处,一抹淡淡的金光,悄然浮现。
透视眼,开!
在陈二狗的视野里,那些厚重的石皮瞬间变得透明。
有的里面白花花一片,是废石。
有的里面带著点绿,但不值钱。
突然。
陈二狗的目光停在了角落里一块黑不溜秋、用来垫桌脚的石头上。
那石头上面还沾著灰,被人踢来踢去。
但在透视眼下。
这块丑石头的內部,竟然散发著一道刺眼到极致的——
帝王绿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