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只剩下一片狼藉,还有几只野狗在桌子底下啃骨头。
“嫂子……我头晕……”
陈二狗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张巧芬身上,嘴里哼哼唧唧的。
张巧芬费力地扶著他,累得额头上都冒了汗:
“叫你少喝点你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翠花妹子,快来搭把手,咱们把他扶到厂里的值班室去睡一晚吧。”
“这路都走不直了,怕是回不去家了。”
王翠花赶紧跑过来,扶住二狗的另一只胳膊:
“这死沉死沉的,跟头死猪一样。”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陈二狗架到了厂区门口的保安室里。
保安室里有一张简易的小床。
把二狗扔在床上后,张巧芬和王翠花都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旁边。
“呼……累死老娘了。”
王翠花一边扇著风,一边看著床上四仰八叉的陈二狗,突然坏笑了一下:
“巧芬姐,你看这小子睡得跟死猪似的。”
“要不……趁著没人,咱们把他给办了?”
张巧芬嚇了一跳,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翠花!你瞎说啥呢!这种事……哪能趁人之危啊?”
“切,有贼心没贼胆,这小子巴不得呢!”
王翠花伸出手指,戳了戳二狗的脸颊:
“不过你看这小子,平时那么不老实,睡著了看著倒是挺乖的。”
张巧芬去打了一盆水,把毛巾拧乾,温柔地给二狗擦著脸和脖子:
“行了,別闹了。”
“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歇著吧。”
“今晚我在这守著他,怕他半夜要喝水。”
王翠花看了一眼温柔贤惠的张巧芬,嘆了口气:
“得,我是多余的。”
“那你守著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们一起。”
说完,王翠花扭著腰肢走了。
保安室里,只剩下陈二狗和张巧芬两个人。
昏黄的灯光下,张巧芬看著二狗那张俊朗的脸,眼神有些痴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二狗微皱的眉头,低声喃喃自语:
“二狗啊……嫂子不求大富大贵。”
“就求你平平安安的,咱们一起过日子……”
就在这时。
原本紧闭著双眼的陈二狗,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点醉意?
“呀!你……你醒了?”
张巧芬嚇了一跳,赶紧缩回手。
陈二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嘿嘿笑道:
“嫂子,我没醉。”
“那是演戏给別人看的。”
“演戏?”张巧芬愣住了。
陈二狗坐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严肃而冰冷。
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压低声音说道:
“嫂子,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动静,你都別出来。”
“就把门锁好,在这屋里待著。”
“有些人看不得咱们好,今晚……我想跟他们算算帐。”
张巧芬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白了:
“二狗,是有坏人来了吗?”
“没事,几只老鼠而已。”
陈二狗拍了拍嫂子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你就在这看著。”
“看你男人,是怎么把这帮垃圾扫地出门的。”
说完,陈二狗推开门,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