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拉过旁边的一把破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別白费力气了。”
“你全盛时期都被我一铁锹拍飞。”
“现在伤成这样,还想跟我动手?”
“是不是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赤练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死死地盯著陈二狗,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知道陈二狗说得对。
现在的她,连平时三成的功力都发挥不出来。
跟这个怪物动手,就是找死。
“你想怎么样?”
赤练咬著牙,把手收了回来,警惕地护在胸前:
“杀了我?”
“杀你?”
陈二狗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
他的表情让人看不透。
“杀你太容易了。”
“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我这人,一向怜香惜玉。”
陈二狗弹了弹菸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赤练那还算有料的身材上扫了一圈:
“而且,我对死人没兴趣。”
“我对你背后的那个『血盟』,还有那个出一个亿买我命的冤大头,比较感兴趣。”
赤练冷笑一声:
“做梦。”
“做我们这一行的,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出卖僱主。”
“职业操守?”
陈二狗乐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手术床前。
那高大的身影,將赤练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你也配谈操守?”
“那我问你,你如果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扒光了,扔到外面的大街上?”
“我想,这贫民窟里的流浪汉,应该会对你很感兴趣。”
赤练的脸瞬间白了。
她是杀手,不怕死。
但不代表她不怕羞辱。
尤其是这种生不如死的羞辱。
“你……你无耻!!”
赤练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陈二狗骂道。
“谢谢夸奖。”
陈二狗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
“啊!”
赤练痛呼一声,感觉手腕都要断了。
陈二狗凑到她面前,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五厘米。
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我数三声。”
“要么说,要么脱。”
“你自己选。”
“一。”
陈二狗的声音很平静。
但这平静下面,藏著让人绝望的寒意。
赤练看著那双漆黑的眼睛。
她知道。
这个男人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二。”
陈二狗的手已经搭在了她仅剩的那点遮羞布上。
“我说!!”
赤练崩溃了。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声音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是周沧海!”
“是周家老爷子周沧海下的单!”
“他出价一个亿,要你的人头,还要把你身边所有跟你有关係的女人……全都抓回去!”
听到这话。
陈二狗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此时的他,已经没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一股恐怖至极的杀气,瞬间爆发出来。
整个屋子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沧海……”
陈二狗鬆开赤练的手,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好。”
“很好。”
“既然这老东西嫌命长。”
“那老子就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