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摇头:“不行。瑶姬大人正在闭关,不见外人。而且……遗骨如今成了阻碍。”
“阻碍?”
“遗骨保留了瑶姬前世的眷恋和执念。”
男人解释,“正是这些执念,让她不能完全与今世融合,不能发挥完整的神力。
如果你们真想救北崇……不如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忙?”
“毁掉遗骨。”男人直视姬发,“只要遗骨被毁,瑶姬就能完全重生,届时她將拥有完整的神力,別说净化魔魘侵蚀,就是终结血疫也不在话下。
而你们……將成为拜龙神教的恩人,获得女媧和瑶姬的庇佑。”
姬发和眾人交换眼神。
这个提议太可疑了。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吕尚忽然开口,语气轻鬆得像在閒聊,“万一你们是想毁掉圣物,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男人看向吕尚,眼神微微一凝——他感觉到了这个僕役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
“你们可以不相信我。”男人说,“但你们可以亲眼见证——见证瑶姬的存在。”
他转身,面向神女峰,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
隨著咒文吟唱,整座山峰开始微微震动。
云雾翻涌,从峰顶的云层中,传来一声低沉悠长的……龙吟。
不是幻觉。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种震撼灵魂的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
紧接著,一道巨大的影子在云雾中显现。
蜿蜒修长的身躯,覆盖著青黑色的鳞片,四只利爪若隱若现。
它没有完全现身,只是露出一部分身体,在云海中缓缓游动。
但那確实是龙。
或者说,蛟。
“看到了吗?”男人停止吟唱,“这就是瑶姬大人的化身。有他作证,你们还不信吗?”
姬发深吸一口气:“即使瑶姬真的重生……我们为什么要毁掉遗骨?”
“我说了,遗骨是阻碍。”男人有些不耐烦了,“你们要救北崇,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离开,等瑶姬大人自己慢慢克服执念——但那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
要么帮我们毁掉遗骨,几天后瑶姬就能施展神力。”
“怎么毁?”申公豹问。
男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瓶中装著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淡淡的腥甜气息。
“这是圣龙之血。”他说,“用这血污染遗骨,其中的龙气会中和遗骨中的执念,让它们自然消散。这样既毁了遗骨,又不会伤害到瑶姬大人的今世。”
他將玉瓶递给姬发:“遗骨藏在神女峰深处的『圣女塔』中。塔有七层,遗骨在最顶层。
你们带著这血上去,滴在遗骨上,任务就完成了。下来后,我会带你们去见瑶姬大人。”
姬发接过玉瓶,入手冰凉。
他能感觉到瓶中液体蕴含的强大能量——確实是龙血,至少是某种顶级灵兽的血。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吕尚怀疑地问。
男人笑了,笑得很冷:“那你们永远別想上山。我教在此经营数十年,整座神女峰都是我们的地盘。硬闯的话……你们可以试试。”
韩令低声对姬发说:“这些人的灵能波动都不弱。真打起来,我们未必占优。”
姬发权衡片刻,点头:“好,我们答应。”
“明智的选择。”男人满意地笑了,“上山的路在那边。
记住,直接去圣女塔,不要在其他地方逗留。”
走出很远后,申公豹才低声说:“他在撒谎。”
“我知道。”姬发平静地说,“瑶姬重生?太巧合了。
而且他提到遗骨时的眼神……不是虔诚,是贪婪。”
“那为什么答应?”妲己问。
“因为这是唯一上山的机会。”姬发看向手中的玉瓶,“而且……我也想看看,圣女塔里到底藏著什么。”
申公豹轻笑:“有趣。不过姬发,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塔里真的有瑶姬遗骨,万一那血真的能毁掉它,我们要照做吗?”
“当然不。”姬发坚定地说,“如果那真的是圣女的遗骨,是能救治北崇百姓的希望……我们不但不能毁,还要保护好它。”
“那拜龙神教那边怎么交代?”
“先上山,见机行事。”姬发看向越来越近的山路,“我有种预感……这趟神女峰之行,会比我们想像中更复杂。”
山路陡峭,积雪越来越深。
越往上走,那股纯净的排斥感越强。
吕尚默默跟在队伍最后,他的灵视全力开启。
在他的感知中,整座神女峰像一座巨大的、倒置的灯塔。
山峰深处,有一个极其明亮的光源——纯净、温暖、充满生命力。
那应该就是瑶姬遗骨所在。
吕尚抬起头,看向走在前面的姬发。
他该提醒吗?
怎么提醒?说他“感觉”到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云雾散开了一些。
一座塔,出现在山腰处的平台上。
塔高七层,由白色石材砌成,歷经数百年风雨依然完好。
塔身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和女媧图腾——人身蛇尾的女神手持五彩石,补天造人。
塔门轻启。
一股陈旧但洁净的气息扑面而来。
塔內第一层空荡荡的,只有中央立著一块石碑,碑上刻著字:
**“圣女瑶姬,承女媧之志,救苍生於水火。虽身死,志不灭。遗骨於此,待有缘人。”**
碑文下方,是一行小字:
**“登塔七层,需过七试。心诚则灵,邪念必惩。”**
眾人面面相覷。
“七试?”韩令皱眉。
话音未落,塔门轰然关闭。
与此同时,第一层的墙壁开始发光,浮现出无数流动的符文。
试炼,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