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火爆的女队员,柳眉倒竖,厌恶地瞪了他一眼:“赵四,你还是不是人!”
“我不是人?呵呵,我看你们才是圣母婊!能活下来就行,管別人死活干嘛?再说了,是他自己找死,站在那儿不动,怪谁?”
赵四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令人作呕。
队长石磊没有理会他们的爭吵。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看著那如同推土机般冲向断崖的巨兽,又看了看那个依旧孤零零站在原地的青年,一张国字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深深的愧疚。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是他害了这个无辜的青年。
如果自己刚才没有喊那一嗓子,或许……或许那青年还有一线生机。
“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
石磊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流下,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与自责,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想做点什么。
可他连站稳都费劲,又能做什么呢?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无辜的生命,被自己间接推向死亡的深渊。
在开拓者小队眾人或幸灾乐祸,或愧疚绝望,或惊骇恐惧的复杂目光中。
那头巨兽,已经衝到了断崖之下。
它那庞大的身躯,携带著万钧的动能,沿著陡峭的崖壁,竟硬生生向上攀爬!
坚硬的岩石,在它那如同铁鉤般的利爪下,脆弱得如同豆腐,被轻易地抓出数米深的可怖沟壑。
碎石如雨点般滚落。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它那狰狞的,布满暗金色鳞甲的头颅,就已经越过了断崖的边缘!
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它张开了那足以吞下一辆汽车的血盆大口,露出了里面层层叠叠,如同锯齿般的利齿,朝著那个近在咫尺的“无上神药”,狠狠咬去!
然而,苏白依旧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他的黑髮被狂风吹得向后乱舞,那身简单的黑色练功服,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那张越来越近的,充满了贪婪与暴虐的巨口。
在石磊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里,那个青年,仿佛被嚇傻了。
直到那头巨兽的獠牙,距离他的头颅,已经不足三米。
直到那腥臭的涎水,都快要滴到他的脸上。
他才终於有了动作。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苏白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乾净得不像这个时代该有的手指。
那根手指,看起来没有任何力量。
就这么,轻飘飘地,点向了穿山甲那坚不可摧,连爆裂火球都无法伤及分毫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