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不是一道能开山断江的恐怖剑气。
而只是一阵拂面而来的,微不足道的清风。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与中指併拢,化作剑指。
然后,对著那道青色剑芒,就那么隨意地,向前一划。
这个动作,简单到了极点。
就像是一个孩童,在用树枝,隨意地涂鸦。
可就是这么一划。
一道细细的,由黑白二气交织流转,看似毫不起眼的灰濛濛气芒,从他的指尖,悠然飞出。
这道气芒,不快,不慢。
没有惊人的声势,没有璀璨的光华。
它就像是一道凭空出现的裂痕,一道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法则线条,后发先至,迎上了姬无命那惊天动地的一剑。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两者,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那道足以斩断山岳的青色剑芒,在接触到那丝灰濛濛气芒的瞬间,就如同阳光下的积雪。
无声地,快速地,从最前端开始,被分解,被消融,被湮灭!
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不……不可能!”
姬无命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此生从未有过的骇然与恐惧!
他的最强一击,竟然就这么……没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道灰濛濛的黑白气芒,在湮灭了青色剑芒之后,速度没有丝毫减弱,继续向前。
它迎上了那柄传承数百年的上品法器——“青蛟”古剑。
“叮。”
一声比玻璃碎裂还要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柄坚不可摧的传家宝剑,如同最脆弱的瓷器,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金属粉末。
紧接著,是姬无命身上穿著的,那件能抵御重机枪扫射的,由千年冰蚕丝织成的护身宝甲。
“嗤啦——”
一声轻响,如同布帛被撕裂。
宝甲从中间,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直到此时,姬无
命才感觉到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寒意,袭遍全身。
他想躲。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连动一根小指头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死神的镰刀,划过他的胸膛。
“噗——!”
气芒的余波,最终只是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血痕。
但其中蕴含的那股无法理解的法则之力,却如同引爆了一颗炸弹。
姬无
命整个人,如同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正面撞中,口中狂喷出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身体倒飞出去。
“轰!”
他重重地,摔在了数十米外的白玉祭坛台阶之下,將坚硬的白玉石板,都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彻底瘫软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的双眼中,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霸道,所有的杀意,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无法置信的……骇然。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
姬家百年以来,最强的天才。
就被这么轻描淡写地,彻底镇压!
这已经不是力量上的差距了。
这是修行法门,对古武体系的,绝对的,法则层面的碾压!
就像是三维的生物,去碾死一个二维的纸片人,连让对方理解自己是如何死去的,都做不到。
整个秘境,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