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理论。
这个真敢杀人,不是假的。
那还能怎么办?凉拌唄!
霍展霆咬咬牙,看看陌沉沉的方向,最后只能咽下喉间的苦涩,指挥眾人像下山时一样,一边走一边清理出一条路。
於是,这群刚刚从山洞中艰难爬出来的倖存者们,不得不再次拿起工具,开始清雪。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越挖越饿,鼻尖总能感觉到若隱若现的火锅的味道。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也不过如此。
有句话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幸福都是比较出来的。
看看王家河周家,別墅都没了影子,这要清理到哪辈子去?瞬间就平衡了。
那是连门都找不到在哪?
王家和周家,真想再去死一死。
周母当时就哭了出来:“这……这怎么进去啊!”
王太太更是直接瘫坐在雪地里,拍著大腿嚎啕:“天杀的!这是谁干的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最后还是霍展霆查看了一下情况,想出了不是办法的办法——“掏洞!从雪堆下面掏个洞进去!”
於是,周家和王家的人,只能含著泪,忍著冻,像老鼠一样,开始艰难地在厚厚的雪堆里挖掘通道。
这活儿又累又危险,稍不注意就可能引起雪崩被活埋。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敢去触陌沉沉的眉头,质问她家门口和邻居家的雪为什么那么多。
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这真是个狠人!
你看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要死不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你看人家,面色红润,衣著乾净,还能在家里涮火锅!
这就说明了人家不一般,惹不起!
陌沉沉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那些复杂的目光和清理积雪的嘈杂声。
她重新坐回桌前,夹起一片肥牛卷放入翻滚的红汤中,满足地喟嘆一声。
嗯,毛肚吃完了,该尝尝肥牛了。
这极寒后的第一顿火锅,味道真是格外鲜美。
至於外面那些人的死活和心情?
关她屁事。
她一个人,自在的很。
冰雪消融的非常快,大家齐心协力把所有的积雪,全部运往不远处的河流。
既能让河水得到补充,还避免了別墅被化了的水淹著,还能锻炼身体,也算一举多得。
一个极热又加上一个极寒,別墅的人口锐减了將近一半。
老人基本上都已经没了,小孩子家里人保护的好,还算可以。
就算是活下来的,也是元气大伤,面黄肌瘦,需要將养很长时间才能恢復。
整个后山更是变得光禿禿,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再恢復原貌。
也不知下一个极寒来的时候,人们要怎么才能度过。
而陌沉沉就是那个特例,不仅人还是末世前那个白白嫩嫩的样子。
陌沉沉本来以为自己会成为整个別墅区所有人记恨的公敌。
可人心就是如此难猜,当你比別人优秀一点点的时候,別人只会嫉妒你。
可当你高出所有人一大截的时候,那嫉妒就没了,剩下的只是仰望。
一种微妙的变化,在倖存者中间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