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这三个月可是在府里好一顿折腾,现在都嫁人了,该夫家操心。
於是小翠在门口等著门房通报,等啊等啊等啊,就没有然后了,人家根本没回来,直接去睡觉了。
任凭小翠在如何敲门,都没在理会分毫。
她又不敢回徐家,只得在门口蹲了一夜,又冷又怕,最后竟迷迷糊糊睡著了。
直到今早门房开门,才看见蹲在门口打瞌睡的小翠。
“哎呦,你怎么还在这儿?”门房诧异地问。
小翠被惊醒,连滚带爬地抓住门房的袖子,语无伦次地喊:“错了!错了!全错了!”
“什么错了?你慢慢说。”
“大小姐!大小姐嫁到徐家去了!二小姐……二小姐她……”
门房一听这话,嚇得魂都没了,连忙带著小翠去见了管家。
管家一听,脚都软了,赶紧带著人去了李氏的院子。
李氏刚起床,正坐在梳妆檯前,听丫鬟稟报说小翠求见,还以为是柳沉沉又闹什么么蛾子,不耐烦地道:“让她等著。”
“夫人,小翠说有急事,说是……说是嫁错了!”
李氏手一抖,梳子掉在地上:“什么嫁错了?”
小翠被带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著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李氏听完,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柳沉沉……那个贱人!”她咬牙切齿,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柳文渊也被惊动了,匆匆赶来,听完小翠的敘述,脸色铁青:“胡闹!简直是胡闹!”
“老爷,现在可怎么办啊?”李氏急得直掉眼泪:“琼琼在徐家,柳沉沉在贤王府,这……这传出去我们柳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柳文渊在屋里踱了几步,沉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王爷误会是我们故意李代桃僵。管家,快备马,我要亲自去贤王府请罪”
“是!”
管家匆匆跑出去,柳文渊也整了整衣服,快步去了前面一进院子等著。
李氏见夫君匆匆忙忙走了,那股火憋得难受,实在没地方发,於是让人去把孙姨娘,也就是柳沉沉的生母叫到了主院。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你是怎么教女儿的?竟然干出这种不知廉耻、胆大包天的事!”
孙姨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心里却埋怨女儿不听话还连累她。
王和王妃昨夜睡得晚,今早本来不想早起,却被柳尚书上门请罪的事情惊了一跳。
“好一个尚书府!好一个柳沉沉!”贤王妃气得手都在抖:“居然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把戏!”
贤王倒是冷静些,他沉吟片刻,道:“这事蹊蹺。柳沉沉一个庶女,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背后会不会有人指使?”
“不管有没有人指使,现在人都已经进了门,拜了堂,这……”贤王妃说到这儿,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该不会……该不会已经圆房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如果已经圆房,那这事就更麻烦了。
不管柳沉沉是不是庶女,只要圆了房,她就是萧时晏名正言顺的妻子,想换都换不回来了。
其实两人都知道,即便没圆房,结过亲拜过堂,也是换不了了。
“快,派人去东梧院,把那个柳沉沉叫来!”贤王妃吩咐身边的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