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他的妹妹。
虽然从小母亲就不让他和庶出太过亲近,但在他心中,那始终是他的妹妹。
只是隨著年岁渐长,母亲常在他耳边说柳沉沉怎么作妖、怎么不听话,他才慢慢对她有了看法。
长大后,他们很少碰面。
他要上学,再加上男女有別。
却没想到,那个庶妹,居然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柳文渊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琼琼,昨日之事,为父已经知道了。”
柳琼琼抬起头,眼中含泪:“父亲……”
回到家里,柳琼琼终於露出脆弱,委屈来。
“为父知道委屈你了。”柳文渊嘆了口气:“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为父今日要跟你们说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对於精心培养的嫡女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很心疼,可心疼没用。
家里这么多人,让一个庶女钻了空子,只能说明她们技不如人,也说明这个庶女不简单。
他顿了顿,道:“首先,柳沉沉那边,你们不要再去想著找麻烦了。”
李氏急道:“老爷!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样?”柳文渊沉声道:“贤王王府已经认下了她的身份,宫里也过了明路,柳沉沉这个世子妃,是坐稳了。”
他看向柳琼琼:“琼琼,为父知道委屈了你。但事已至此,现在不仅你没本事动她,就连父亲都动不了,你以为能如此全身而退,她会是什么简单角色?”
柳琼琼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她不甘心,她的一生就这么被她毁了,她想报復,想出气,想要好好扶持徐景明,日后高过她。
柳文渊继续道:“其次,嫁妆的事情。”
李氏脸色一变。
“琼琼的嫁妆已经在侯府了,拿不回来。”柳文渊道:“无论是嫡女还是世子妃,嫁妆都不能寒酸。所以那些东西,只能给柳沉沉了。”
李氏想到自己给庶女准备的那些寒酸嫁妆,现在反而成了女儿的嫁妆,顿时气得牙痒痒。
柳文渊看著李氏:“这样吧,你再给琼琼补些嫁妆。置办一份新的不可能了,家里也没这个条件,就再加三千两吧。八千两,也算可以了。”
李氏脸色更难看了。
原本柳琼琼的嫁妆银子是五万两,她自己私房是八千两,又把庶女的五千两嫁妆都给了女儿,总共就是六万三千两,现在全便宜了那个小贱人!
柳琼琼也听得不是滋味,柳沉沉的嫁妆里哪有五千两?只有区区200两,可是她不能说。
庶妹的嫁妆一定是母亲动的手脚,她不能让父亲知道。
这事到现在也就这么定了。
他看向徐景明:“景明,你是读书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琼琼既然嫁给了你,你就好生待她,柳家自然会提携你。”
徐景明起身行礼:“小婿明白,定不负岳父期望。”
从尚书府出来,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徐景明忽然开口:“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
柳琼琼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徐景明目光坚定:“虽然徐家清贫,但我不会让你一直过这样的日子。”
柳琼琼看著他认真的样子,心中忽然一暖。
也许……这桩婚事,並没有她想像中那么糟糕。
她点点头,轻声道:“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