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萧时晏离开后,柳沉沉又窝回软榻上眯了一会。
秋日的阳光要是有点暖,照进屋里,暖洋洋的。
她也没有真的睡著,只是在闭目养神,脑子里还在不停的运转。
在这种深宅大院中,光有身份有什么用,上面还压制公公婆婆,这可是孝道大过天的世界。
还是要有足够的底气才行。
也不睁开眼睛,只是懒懒的喊著白芷。
侯在门外,等著吩咐的白芷,听到声音,立马开门进屋:“主子。”
柳沉沉不喜欢世子妃这个称呼,早早便让人改了,以后就叫主子,听著舒服:
“把我嫁妆单子拿来。”
白芷转身,很快便拿来一个小册子,双手递给柳沉沉。
柳沉沉也不起身,只是隨手接过,倚著软枕开始查看。
越看心里越满意,柳沉沉不愧是尚书府嫡女,这嫁妆真不错。
什么綾罗绸缎、金银玉器摆件、书籍字画、名贵药材样样俱足,並且成色都不错。
还有那赤金头面、翡翠首饰也是一件件的,用小匣子装著,再装进大箱子,居然整整四箱子。
银子都换成了银元宝,整整装了五大箱子,足足五万两。
最后还有个不大的匣子,里面是契书。
有三间铺子,一个郊区庄子,庄子还带著五百亩的上等田。
以及所有店铺庄子上的卖身契。
铺面她也看了看,虽然不是顶好的地段,但也在第二繁华的街道,也算不错了。
柳沉沉合上册子,唇角勾起一抹笑。
费了那么大力气,担了那么大风险,如今看来,值了。
她哪里知道,单单尚书府哪有这么多好东西。
还不是因为柳尚书为了跟贤王示好,不想留个贪財的名声,把贤王府送去的聘礼直接冲了嫁妆。
108台嫁妆,里面就有88台是贤王府送去的。
不过……她手指轻轻敲著册子封面。
柳琼琼那边,真的能甘心吗?
换做是她,被人这样算计走了本该拥有的一切,恐怕掘地三尺也要把场子找回来。
不管甘心不甘心,机会她就给一次,若是个聪明人就知道怎么选,若是不够聪明...那就......
这个世道,女子生存本就艰难,她不想主动为难谁,但谁要是挡了她的路,她也绝不会手软。
“这几日,我要去铺子看看。”她抬眼吩咐白芷:“你去安排一下,低调些,別兴师动眾。”
“是,主子。”
接下来几日,柳沉沉將嫁妆该入库的入库,该摆出来的摆出来。
东梧苑的正厅里多了几件雅致的古董摆件,妆檯上也添了好几套华贵的头面。
小丫鬟们忙进忙出,脸上都带著喜气。
主子有底气,她们这些伺候的人也脸上有光。
三日后,柳沉沉重坐上马车,只带了白芷和半夏两个丫鬟,出了王府。
第一站是城南的“闻香阁”。
马车停在次街口,柳沉沉下车步行过去。
铺面位置確实不算顶好,但胜在面积大。
三层楼高,门脸有些旧了,但结构还挺结实。
李掌柜是个面容憨厚的中年人,早已候在门口,见了她连忙躬身:“小的见过主子。”
柳沉沉点头,迈步进了店里。
大堂宽敞,整理也算乾净,就是客人少了点,稀稀拉拉三两桌。
跑堂的伙计有些懈怠,无精打采的,见到客人也没有主动上前。
李掌柜有些紧张的站在柳沉沉身后,等著主子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