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大殿中间直直跪下:“皇上。”
柳沉沉看到他起身,却一眼也没有看向他,他的母妃已经让她倒足了胃口。
男人態度严肃,声音洪亮:“臣与世子妃成婚尚短,夫妻和睦,並无急於子嗣之意。臣近年志在朝务,更不想沉迷后宅床笫之事,纳侧之事,关乎儿臣家宅安寧,並不著急。”
他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顶撞。
两位嬪妃还好说,最主要的这里面还有她的母妃,直接打了母妃的脸。
大殿之內,瞬间变得安静,所有人都被萧时晏这突如其来的表態惊住了。
而一直低著头的柳沉沉,此刻终於缓缓抬起了头。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平静地掠过跪在殿中的萧时晏,扫过脸色微变的贤王妃,最后,落在了高坐龙椅、神色莫测的皇帝身上。
然后,在眾人或是惊诧、或是怜悯、或是看好戏的目光中,她轻轻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未动的酒,慢慢的抬起,一饮而尽。
这骚操作看得眾人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的目光落在柳沉沉身上,深沉如古井。
他没有立刻接贤王妃、淑妃和德妃的话。
也没有看向跪在大殿中间的萧时晏,而是看向一直淡定坐在那的柳沉沉。
这个女人连他都看不透,有勇有谋,贪財爱权,此时却又好像全然不在乎?那她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终於,皇帝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打破了沉寂。
“哈哈,时晏啊,”他身子微微后靠,手指轻敲龙椅扶手,语气听起来颇为和蔼:“你这话说的,倒显得母妃、淑妃德妃娘娘们不通情理了。夫妻和睦,志在朝务,自然是好事。”
话音一转,矛头指向柳沉沉:“萧氏,你有什么想法?”
柳沉沉心说,来了,这可是你们非要问的。
施施然从座位站起来,福身行礼:“回皇上,妾身嫁於世子爷,便是萧氏,淑妃娘娘嫁给皇上却能代表柳家,柳家不愧是三皇子的人。”
这话轰的一下,炸的全场譁然,所有人没想到柳沉沉居然这么敢说。
这是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鱼死网破?
皇帝眯起眼睛,看了三皇子一眼,却没有说话,反倒是淑妃心里以咯噔,出声喝斥:“大胆”
柳沉沉却没有理会,看了看德妃,在看看贤王妃:“说来真是荣幸,今日乃除夕团圆宫宴,君臣同乐,共庆佳节。居然在如此重要场合,公开议定夫君纳妾之事,臣妾倍感惶恐。”
“难道现在当妾都这么抢手了?妾身理解不来,问妾身的意见,当然是不同意。”
说完便静立原地,低头等著皇帝发话。
“你倒是敢答,不过,女子还是应该贤良大度,才能为时晏管理好后院,皇家子嗣,终究是大事。既然淑妃和贤王妃都觉得周家女和杜家女合適,德妃也有此意……”
他顿了顿,隨意拍板:“那便允了吧。周氏、杜氏,择吉日抬入贤王府为侧妃。”
虽没有正式下旨赐婚,但金口玉言,也和圣旨差不多了,这事便板上钉钉了。
殿內眾人心思各异。
淑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德妃笑容更深,贤王妃微微鬆了口气,可看著殿中跪的笔直的儿子又隱隱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