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重重嘆了口气,只觉得头疼无比。
好好一个年,怎么过成了这样?
“先进府再说。”贤王沉声道,拉著气得脸色发白的王妃进了府。
省著让人看了笑话。
回到主院,屏退下人,贤王妃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反了天了!一个庶女,居然敢拿和离威胁王府!果然是上不得台面,心胸狭隘!”
贤王却有些担心:“她那个性子,怕是真的敢闹。明天万一真要和离书怎么办?”
“她敢!”贤王妃色厉內荏地喝道,心里却著实没底。
柳沉沉那说一不二、胆大包天的作风,她可是领教过的。
另一边,负气跳下马车的萧时晏,在寒风中走了几步就后悔了。
他怎么能丟下她自己走了?
她现在该多难过?
可让他此刻掉头回去,面对她那双冷静眼睛,他又不想。
不想听她毫无感情的说出和离。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对身后默默跟隨的侍卫挥了挥手,主僕二人沉默地走回了王府。
他没有回东梧院,而是径直去了书房。
对著空荡荡的书房,他烦躁地扯鬆了衣领,对跟进来的心腹侍卫咬牙道:“她真是被我惯坏了!居然敢拿和离来威胁我!”
云清低头不敢应声。
萧时晏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里乱成一团麻。
不知道怎么解决,其实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柳沉沉退一步,可就这一步最难。
他怕她真的会和他和离,这半年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早已习惯了她。
她的大胆、她的细心、她偶尔猫一样的狡猾,偶尔又香香软软的撒娇。
可皇上都开口了,这事想要改,难了。
这一夜,萧时晏在书房冰冷的榻上辗转难眠。
这是他自成婚以来,第一次独自入睡,身边空荡荡的,被褥冰冷,心里更是空落落地发慌。
他脑子里不断迴响著柳沉沉的话,想著各种解决之道,却发现每一条路都是两个字:无解。
而仅仅一墙之隔的东梧院正房內,烛火亮至深夜。
柳沉沉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铜镜中自己平静无波的脸。
轻轻取下头上那支萧时晏送她的赤金点翠步摇,放在妆奩底层。
穿著白色真丝寢衣,慢慢走入铺满花瓣的浴桶,趴在浴桶边缘,让半夏给她按摩,这才开始转动脑子思考。
今天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她脑子都木住了。
现在才算终於通透了。
按照她正常的脾气。肯定是和离,然后出去浪。
但仔细想想,这个好像是最不划算的方案。
她树敌太多,一但和离,没来尊贵的身份,整个京都的人都能踩她一脚。
不仅柳家的嫁妆守不住,估计柳琼琼和徐景明那边也会有想法。
还有记恨她的三皇子和淑妃那小心眼的。
还间接得罪了给萧时晏赐婚的皇帝和折了面子的贤王府。
既然和离不划算,那就让侧妃娶不成不就行了。
比如白事?再比如......
猛的睁开眼,里面满满的都是恶意,越来越好玩了呢?
贤王妃……淑妃……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