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急著睡,而是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快速扫描著这间屋子。
拔步床,百宝嵌的柜子,墙角那座看起来就死贵的西洋座钟……每一件东西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两个字:有钱。
“这波重生……排场好像有点超標啊。”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最后实在抵不过睡意,撑不住合上眼,沉沉睡去。
……
门外,长廊寂静。
苏婉清刚走出房门,身子就是一晃,被林鸿生眼疾手快地扶住。
“怎么了?是不是守了这两天,累脱力了?”林鸿生压低声音,满眼担忧。
“老爷……”苏婉清抓著丈夫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衣袖里,声音带著破碎的颤音,“你看到囡囡刚才的神情了吗?她看咱们的眼神……那么客气,那么防备,就像在看两个闯进她地盘的陌生人。”
林鸿生沉默了,他想起女儿醒来第一句问的是“哪家医院”,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逻辑。
“她以前只有六岁的心智,整天只知道缠著我们要糖吃。”苏婉清眼泪夺眶而出,“可现在,她说话滴水不漏,甚至还会观察咱们的脸色……她在那个『异界』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变得像个吃尽了苦头、谁也不敢信的成年人?”
想起女儿刚才虽然饿得狼吞虎咽,却依然强撑著礼貌的样子,苏婉清只觉得心口揪得发疼。
“若是没受过委屈,谁家娇养的姑娘会露出那种眼神?”
林鸿生揽著妻子的肩膀,看著紧闭的房门,目光沉沉。
“回来了就好。”他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子狠劲,“她心里的那道防线,咱们一点点给她拆了。以前的苦咱们替不了,但往后的日子,定要加倍补偿,让她把那份『任性』找回来!”
“婉清啊,囡囡魂魄归位,这是天大的喜事!我明天就吩咐管家,去定下城里最好的『聚丰园』的大厨,从三天后开始,咱们在府里摆三天流水席!这两天让囡囡先养好身体。”
“好,好,是该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