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求您给俺们一家指条活路吧!”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尽显慌乱无助。
李守义嚇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扶,却发现林鸿生的身体沉得像块生铁,他竟然一次没扶动!
“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林鸿生顺势抱住李守义的大腿,眼眶通红:“堂叔,俺们不能再当黑户了!俺听说乡里要来查人,俺害怕啊!俺求求您,您是书记,您是俺亲叔,您得救救俺们啊!”
李守义被这股子“情真意切”的力道带得一个踉蹌,心里暗惊:这孩子力气怎么这么大?看来是真急疯了。
他强行把林鸿生拽到板凳上,嘆了口气:“鸿生,不是叔不帮你。上面规定严啊,我这就一村支书……”
“叔,俺懂,俺都懂。”
林鸿生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层层包裹的小包。
“这是俺们……从家里带出来的最后一点东西了。本来是留著给孩子她娘看病的救命钱。”他压低声音,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您拿著,去乡里给俺们打点打点。哪怕办个临时的户籍,能让俺们名正言顺地活著就行!”
李守义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他下意识地拨开一角,银白色的光泽在昏暗的屋里晃得他眼晕。
袁大头!30块!
这可是能让一个家翻身的巨款!
李守义的心臟猛地一缩,手像是被烫了一样:“你疯了!这是犯法的!快拿回去!”
“堂叔!”林鸿生又跪下了,这次连鼻涕带泪,“俺不是害您,俺是在求您啊!这钱不是给您的,是给您去『办事』的!俺们不懂门道,只能指望您了!”
一个壮实如牛(在李守义看来)的汉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李守义看著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银元,心里那桿秤瞬间倾斜。
“起来。”
他迅速將布包塞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这东西,我先替你『保管』著。”李守义盯著林鸿生,一字一句道,“事能不能成,我不打包票。我只能说,豁出这张老脸,去给你试试。”
林鸿生一听,知道稳了。
他走出村委会时,背影依旧佝僂,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一回到破木屋,关上门。
他猛地直起腰,浑身骨骼啪嗒作响,哪还有半点卑微模样?
“成了!”他对妻女比了个手势。
林娇玥坐在炕上,手里正剥著一颗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红枣,闻言笑了。
“爹,这演技,咱家以后在李家村,绝对能横著走。”
林鸿生嘿嘿一笑,从女儿手里接过枣子:“那是,不看是谁爹!”
这一晚,林家的小木屋里,红烧肉的香味藏在浓烟里,一家人的心,彻底在北方的荒原上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