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林娇玥,正提著个大茶壶,满场跑著给工人们倒水。
“张大叔,喝口水歇歇。”
“李二哥,辛苦啦!”
小姑娘笑得甜,声音脆。那粗茶水里,被她偷偷滴了几滴空间灵泉。工人们一碗下肚,只觉得透心凉,一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干劲更足了。
李守义暗自点头:这一家子,是懂做人的。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调门拔高:“鸿生啊!干得咋样了?”
林鸿生像是才发现他,慌忙放下砖,在衣服上擦了把手,一脸侷促地迎上来:“叔,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李守义板著脸,声音大得恨不得让二里地外都能听见:“我能不来吗?村里都快炸锅了!我问你,你老实交代,盖房子的钱到底哪来的?”
林鸿生脸色一变,瞬间切换到“委屈模式”。
他看了一眼那边的苏婉清,眼圈泛红,声音哽咽:“叔……我不是跟您交底了吗?那是……那是变卖了孩儿她娘最后一点首饰换来的。我们就想在这儿扎根,不想再漂了,哪怕以后吃糠咽菜,也想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那边苏婉清听到这话,捏著针的手一顿,肩膀微微耸动,悄悄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这一幕,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喝了“灵泉水”的张大叔实在看不下去了,瓮声瓮气地吼道:“支书,这事儿俺们作证!林家兄弟不容易!你看那林家嫂子,一点架子没有,还帮俺补衣服。人家就是想安个家,那些长舌妇瞎嚼什么舌根!”
“就是!林家妹子还帮我给城里儿子写信呢,多好的人啊!”另一个木匠也帮腔。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也是好骗的)。
李守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顺坡下驴,脸色缓和下来:“行,算你们老实。既然在李家村住下了,就好好过日子。至於那些閒言碎语,別往心里去,有我在,翻不了天!”
“哎!谢谢叔!谢谢叔!”林鸿生感激涕零,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
一场风波,就在李守义和林家三口的联手飆戏下,消弭於无形。
经过这一出,村里人渐渐信了那个“变卖最后家当求安稳”的说法,毕竟谁没个落难的时候呢?
只有林娇玥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爹,她娘,还有这李支书,奥斯卡真该给他们颁个终身成就奖。
她一边给工匠续水,一边在脑海里復盘新房子的设计图。
表面看,这就是三间普通的农村大瓦房。但实际上,这是她按照“安全、隱私第一”的標准设计的。
东屋厨房的墙壁加厚了一块砖,那是为了隔音和保温。地面往下深挖,预留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地下室入口,將来囤货、避难都方便。
而她的闺房靠著后山,窗外就是密林。她计划种上一圈带刺的藤蔓植物,对外说是防野兽,实际上是为了掩护她隨时进出空间。
呼,这戏演得,比在大厂敲代码还累。
林娇玥打了个哈欠,眼神扫过这片即將完工的“安全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的菜单了。
今晚必须进空间整顿好的!灵泉水泡个澡,再来顿韩式烤肉,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这个“幕后总导演”。
日子就在这半真半假的忙碌中飞快流逝。
在工匠们的加班加点下,三间气派的青砖大瓦房,终於在山脚下拔地而起,成了李家村这穷乡僻壤里,最扎眼的一道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