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林娇玥所料,这一夜,隔壁王家的灯亮了一宿。
即便隔著两道墙,偶尔还能隱约听见王大妈那標誌性的哭嚎声,伴隨著瓷碗砸地的脆响,那是王大壮两口子在逼老太太交出財政大权呢。这动静在寂静的冬夜里,听著格外顺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外头的巷子里就热闹了起来。
昨夜的一场大雪盖住了地上的污糟,却盖不住人们那颗八卦的心。林家门口那扇半塌的院门成了新的“景点”,路过的邻居都要停下来指指点点,顺便交流一下昨晚的“战况”。
“听说了吗?王大妈昨晚被儿媳妇逼著交了私房钱,那叫一个惨啊,据说今早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
“活该!谁让她嘴欠,这就叫现世报。哎哟,你快看林师傅这门踹的,这门框都裂了!这一脚下去得多少斤力气?一般人可惹不起。”
“可不是嘛,以后对林家客气点。这家人看著老实巴交的,急了是真敢拼命的主。咱们平头百姓,谁愿意招惹这种不要命的?”
林鸿生出门上班时,正好撞见顶著两个硕大黑眼圈出来的王大壮。
王大壮手里提著工具箱,整个人蔫头耷脑的,一见林鸿生,嚇得一激灵,赶紧堆起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去:“林……林师傅,早啊。那什么,下了班我就来修门,木料我都备好了,保证修得比新的还结实!”
林鸿生淡淡地点了点头,既没过分热络,也没摆脸色,只是一脚跨过门槛,留给王大壮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屋里,林娇玥透过窗缝看著这一幕,满意地咬了一口手里热腾腾的肉包子。
这包子是她刚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油润的肉汁混著葱香在舌尖炸开,在这物资匱乏的年代,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这日子,算是彻底稳当了。
不过,这破门修好之前,还得想个法子把家里的那批物资再藏严实点。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世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虽然玉佩已经融合,但明面上的掩护必须做到滴水不漏。
想到这,她目光落在了厨房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黑陶咸菜缸上。
那缸子原本是前房主留下的,又脏又旧,还透著一股子陈年老酸菜的味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娇玥眯了眯眼,一脸狡黠。
“看来,今晚得醃一缸正宗的东北酸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