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才那只是治標不治本的应急手段。这门炮的设计本身就有缺陷。如果不想下次在战场上关键时刻掉链子,必须改。”
“改?”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静。
旁边的刘大锤嘴巴微张,嚇得想去捂林娇玥的嘴。
刚才修好是运气,现在居然敢质疑苏联老大哥专家的设计?还要改进?这可是连总工都不敢轻易动的地方啊!
首/长的脚步顿住了,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猛地亮了,像是一头发现了猎物的雄狮:“你能改?”
“能。”林娇玥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属於顶级工程师的自信气场。
她走到大炮旁边,指著復进机的油路管说道:
“不需要大动,只要在回油阀上加个节流孔,再换一种低温流动性好的合成油。图纸我可以画,油的配方我也有。”
对於林娇玥来说,这简直就是小儿科。红星厂的齿轮她都搞定了,这老式高射炮的液压系统在她眼里简陋得像玩具。
而孙振邦这种行家,却是听得心头剧震。
这哪里是小改动?这简直是点睛之笔!
“好!好!好!”首/长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大衣上的雪花扑簌簌往下掉,
“孙教授,这事儿你亲自盯著!作为全院的一號工程来抓!要人给人,要物给物!要是这丫头真能改好,解决了前线的大麻烦,我亲自给她请功!这起码是一个一等功!”
“哗——”
周围的学员们听得热血沸腾,眼睛都红了。一等功啊!活著的一等功!那是多少人拿命都换不来的荣誉,这小姑娘几句话就预定了?
首/长並没有多做停留,前线的战事让他片刻不得閒。
但他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林娇玥,那眼神,就像看著一块未经雕琢的稀世璞玉,充满了期许与保护欲。
等首/长的吉普车卷著雪花远去,实训场彻底炸锅了。
刚才还端著架子的老学员们,此刻全都围了上来,眼神里哪还有半点轻视,全是崇拜。
“林工!你也太牛了!连首/长都惊动了!”
“林妹子,以后我这门炮就归你管了,你说打哪咱们打哪!绝不含糊!”
刚才那个还想拦著她的“张理论”,此刻缩在人群后面,脸涨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建国像个尽职尽责的大保鏢一样,张开双臂把人群挡开,咋咋呼呼地喊道:
“去去去!都別挤!没看林工累了吗?这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挤坏了你们赔得起吗?还有,刚才谁说女娃娃绣花的?站出来让老高我瞅瞅!看我不削他!”
大家鬨笑著散去,但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在军营里,实力就是通行证。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你能让炮打得响、打得准,你就是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