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老赵已经被两个保卫干事按在了冰冷的雪地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嚇得煞白,浑身抖个不停:
“冤……冤枉啊……首长,我冤枉啊!我就是来倒炉灰的,我不知道这里面是啥啊……”
“冤枉?”
张伟此时似乎有了底气,腰杆也挺直了。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老赵,语气里带著几分读书人的傲慢和痛心疾首:“老赵,咱们搞科研的讲究的是证据。
这袋子是在你负责清扫的区域翻出来的,这炉渣也是你刚经手清理的,除了你还能有谁?你是不是收了谁的好处?还是觉得这东西能当废铁卖钱?”
他说完,转头看向刘科长,义正辞严:“刘科长,这事儿明摆著的,人赃並获。为了国家机密安全,赶紧带走审吧!”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看著老赵的眼神也变了味。
刘科长面色铁青地点点头,刚要挥手让人把老赵押走。
“慢著。”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了一下。
林娇玥把手插在工装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到煤堆旁。她没看地上哭天抢地的老赵,反而弯下腰,捡起了那个沾满煤灰的帆布袋子。
寒风吹起她鬢角的碎发,露出那双冷冽如刀的杏眼。
“张研究员,你刚才说,你在窗口亲眼看见老赵鬼鬼祟祟拎著袋子?”林娇玥直起身,手里拎著那个脏兮兮的袋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张伟。
张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强撑著点头:“对,对啊。我视力虽然不好,但离得近,看得真真的。”
“那你视力可真够好的,不仅好,还能透视。”林娇玥冷笑一声,把布袋子在手里重重一拋,发出沉闷的声响,
“各位看清楚了,这袋子是咱们实验室专用的耐高温石棉帆布袋,平时都锁在二號柜的器材箱里。那个箱子的钥匙,只有咱们几个核心研究员和刘科长有。老赵一个清洁工,他是怎么隔空取物,拿到这种管制物资的?”
张伟脸色一僵,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这可能是他偷了钥匙……毕竟他是清洁工,有机会下手……”
“偷钥匙?”林娇玥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他。她举起袋子,指著袋口那个打得整整齐齐、甚至有些美感的死结,
“张伟,你是学机械出身的吧?认得这是什么结吗?”
张伟愣住了。
“这是標准的『双套外科结』,受力越大越紧,防止里面的粉尘泄露。”林娇玥的声音骤然拔高,字字如刀,
“这种结法,除了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普通人根本打不出来!你再看看老赵的手!”
她指著趴在地上的老赵:“老赵的手因为常年在大冬天接触冷水,患有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指关节严重肿大变形,平时连拿个扫帚都哆嗦。你让他用那双僵硬的手,在几秒钟內打出这么標准的专业绳结?张伟,你是在侮辱大家的智商,还是太瞧得起他了?”
周围的保卫干事们一听,目光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纷纷转头看向张伟。刘科长的眼神也瞬间变得犀利,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张伟慌了,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流,他强撑著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林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我贼喊捉贼?我可是组织分配来的根正苗红的大学生!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根正苗红?”林娇玥逼近一步,气场全开,“是不是贼,不用看脸,看看手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暴起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