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百。”林娇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铅笔灰,“与其像没头苍蝇一样去抓鬼,不如先把前线的命续上。至於那只鬼……”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保卫科长:
“別光审人。把那些『氧化皮』的样本送到地质局去化验一下微量元素。京津地区没有钒鈦矿,如果里面含有特定的伴生矿物,就能反向推导出这批假货是从哪儿挖出来的土。到时候,顺藤摸瓜,那只老鼠自己就会撞上来。”
……
二车间,再次沸腾。
只是这次不再是精细的切削,而是充满暴力美学的拆解。
“一二,起!”
高建国赤著上身,露出精壮的腱子肉,手里抡著十八磅的大锤,狠狠砸在日式坦克的履带销上。
“哐当!”一声巨响,锈死的履带板应声断裂。
陈默手里拿著林娇玥给的粉笔,眼神锐利地在废铁堆里穿梭,精准地在含钒量高的部件上画圈:“这个负重轮留下,那个主动轮不要,那是铸铁的,没用。都看准了粉笔印再搬,別浪费力气!”
宋思明则蹲在林娇玥身边,手里捧著算盘,手指快得几乎看不清影子,额头上全是汗:“林工,按您的配方,谢尔曼坦克的装甲板得加300斤,氧化皮加50斤,石灰得再多加两铲子,不然脱磷不彻底!”
林娇玥站在炼钢炉旁,巨大的护目镜遮住了半张脸,炉膛里喷出的火光映照著她清秀的脸庞。
她一动不动地盯著炉內翻滚的钢水,通过火焰顏色的细微变化——从暗红转为刺眼的白炽,来判断温度和化学反应的进程。
“加料。”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绝对的掌控力。
“轰!”
几百斤废旧坦克零件被行车吊著投入电弧炉,钢花四溅,如同绚烂的烟火。
这不仅是一场炼钢,更是一场跨越时空的较量。
敌人破坏了原料,妄图掐断补给线。
但他们忘了,这个国家最不缺的,就是像林娇玥这样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和像高建国、陈默这样只要给个方向就能拼命干到底的兵。
凌晨五点。
当第一炉利用“废料”冶炼出的特种钢水缓缓注入模具,化验员颤抖著手把光谱分析报告递过来时,杨厂长看著上面“合格”两个红章,堂堂七尺汉子,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成了……真他娘的成了!这哪是炼钢啊,这是炼金术啊!”
张局长站在二楼的连廊上,看著下方那个被工人们欢呼簇拥著的娇小身影,转头对身边的警卫员低声下令:“给上级打报告,林娇玥同志的安保级別,再提一级。申请配枪,以后她去哪,必须有专人寸步不离。这种宝贝疙瘩,掉根头髮丝都是国家的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