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路玄甲军共计万人深入草原,纵横驰骋,就地取食,所向披靡。
数十年来,草原本是胡羌诸部纵横之地。
他们骑 ** 熟,行动如风,来去无踪。
燕郡百姓长期如猎物般生活在恐惧中,郡中土地仿佛未设门閂的庭院,任其出入。
胡骑每次南下,皆给此地带来深重苦难。
歷任太守中,有志者尚能整军守城,然仅凭武镇、阳遂、青镇三城,何以守御千里边境?
往往只能目送胡骑越过东部防线,踏过菖水。
若逢庸碌之主,百姓境遇更为悽惨。
然此皆往事
今时早已不同
自林轩去年出任燕郡太守,先平贺兰部以立威,隨后严惩贺兰骨朵等八部首脑。
继而颁布严令,使草原各部闻风丧胆。
今春寒未消,万骑已出燕关,深入草原,连战连捷。
世道已变
捷报频传之时,燕郡民眾常疑身在梦中。
直至武镇守军押送成群牛羊与胡虏返回燕州城,全城方彻底欢腾。
百姓涌 ** ,身著盛装,擂鼓舞狮,欢庆不息。
再多的言语,也不如一举扫平胡部更令人振奋。
昔日操练玄甲军的营地,今已成关押俘虏之所,这般光景,从前无人敢想。
太守府中
林轩麾下要员齐聚,各司主官皆面泛喜色。
“大人,紧急军情。”
兵士来报:“两日前,田都尉再灭两胡部。”
堂上
林轩含笑挥手:“已知晓,且去歇息。”
孟蛟面露嚮往:“末將亦愿领兵出战。”
“你当好你的校尉。”
林轩瞥他一眼:“兵马司岂容轻离?”
“寧可任长史。”
孟蛟低声嘟囔。
胡人固然来去如风,玄甲军又何尝不是?
昔年胡骑纵横燕郡,今日玄甲军同样驰骋草原。
唯经实战,方能练就强兵。
林轩並无召回田虎等人之意,任其在草原周旋。
敌强则退,敌疲则扰。
玄甲军有燕郡为后盾,草原各部却仅靠牲畜生存,岂能久持?
“今岁尚有要务待行。”
“张主簿,春耕之事由牧农司担责。”
牧农司主簿张文轩慨然应道:“下官必竭尽全力,若有闪失,甘当严惩。”
“另有一事相求。”
张文轩近前拱手:“听闻此次缴获胡人耕牛甚多,若充作肉食未免可惜,可否拨予牧农司分发各县,助力垦荒?”
“尽数拨用。”
林轩頷首:“一部分配至各村镇,余者由牧农司统筹。
今岁开荒前十之村镇,各赏耕牛三头。”
“各村镇垦荒最多之家,另赏耕牛一头。”
满堂官员闻言皆露振奋之色,张文轩更是喜形於色。
七十
“照此办理,我燕郡民眾拓荒垦田的劲头,怕是会空前高涨。”
张文轩言道。
“正为激励农耕兵事。”
林轩接话:“不单如此,待到秋收,亦可仿效此法,各村镇之间较量收成,优胜者同样给予奖赏。”
“诸般事务,都需由你这牧农司主簿来操持。”
“大人安心。”
张文轩神情肃然。
“我会命秘谍司与缉捕司协同办理。”
林轩语气转沉:“倘有谁敢欺瞒作假、虚报数目,休怪本官的燕刀不讲情面。”
“下官回去后,立即著手准备。”
“大人,大人——”
“牛羊在何处?”
商旅司主簿林镇北人未至,声先闻。
厅中眾官皆露无奈之色。
“大人,牛羊究竟在哪儿?”
林镇北喘著气奔入。
“下官一回城就听说缴获了数万头牛羊。”
“全都交给下官吧,我统统运往江南,必能售得好价钱。”
这位商旅司主簿整个冬日都在为筹措银钱发愁,好不容易得此良机,岂肯放过。
“只能分你一半。”
林轩含笑答道:“余下一半须得留下。
转眼便是春暖,我燕郡境內草场丰足。”
“我正打算兴建几处大型马场与羊场。”
话音未落,太守府眾官员已纷纷爭抢起来。
“大人,下官以为牛羊牧场该归我牧农司管辖。”
“胡言!理当划入我军械司名下。”
最终马场归了军械司,羊场则划归商旅司。
又商议片刻春耕事宜,眾官便陆续散去。
眼下府衙事务繁杂,人人忙得不可开交,属官们无不奔波劳碌。
“孟蛟,隨我出城往大营一趟。”
林轩换好官服,外罩一袭白狐裘披风,跨上战马,与孟蛟离了太守府,径直驰向军营。
校场之上
挤满了胡人,男女老幼皆有,数目逾万,皆是从草原各部俘获而来。
每人脚戴镣銬,双手被麻绳缚住。
黑压压的人群望不见边际,为看守他们,足足动用了三千府兵。
这些胡人面如死灰,妇孺怀中搂著幼小婴孩,啼哭不止。
胡人与燕郡百姓的仇怨绵延多年,燕郡百姓被掳至草原后,过著猪狗不如的生活。
而今他们沦为燕郡人的俘虏,结局可想而知。
“大人,这么多胡人,每日消耗的粮草便不是小数。”
高台之上
孟蛟面色冷峻:“依末將看,不如尽数处决。”
孟蛟不知是故意说与胡人听闻,或是別有意图,声量近乎呼喊。
校场上所有胡人都听得明明白白,人人面露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