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低声说道。
小盘儿怔了怔,眼中掠过一抹暗色,仍作出欢喜模样。
“谢主人。”
纵使她曾是魔门圣女、那位高徒,往日风光早已逝去。
如今她只是府中婢女,生死皆繫於主人一念。
妾室终究比奴婢强上几分。
又温存片刻,抚弄过那初绽的曲线,他便起身离去。
夜深风起,驱散白日余热。
庭中竹影摇曳,屋內灯火未熄。
他在门前稍停,推门而入,一道黑袍身影 ** 其中。
“尚未传信,你便来了。”
他开口道。
“太守府今日动静不小,属下若还不至,岂非失职。”
黑袍人转身,露出一张清丽容顏。
“情报有漏,请主人责罚。”
惊鯢单膝跪地。
“起来罢。”
林轩摆手坐下:“此事怪不得你,祝玉研来得突然,我也未曾预料。”
“小盘儿之事由你收尾,可留痕跡?”
他肃声问道。
“不曾。”
惊鯢摇头:“相关之人皆已由罗网处置乾净。”
“但祝玉研却断定小盘儿在我手中。”
林轩挑眉:“你作何想?”
“唯有一种可能。”
惊鯢答道:“暗处一直有人注视著主人,也正是此人將消息递给了祝玉研。”
“依你看,会是哪一方?”
他眯起双眼。
“北蟒、北凉、胡人,或朝中之人。”
“皆有可能。”
惊鯢:“一月之內,属下定会寻得此目。”
“准。”
林轩应声。
“另有情报。”
惊鯢续道:“近日徐晓已遣人赴江南。”
“知晓了。”
他扬手示意:“速去寻得此目,免我心绪不寧。”
“遵命。”
惊鯢离去。
室內烛光跃动,隨风轻摇,映出凌乱晃动的暗影。
“义父,如此迅速便布局江南?”
林轩低语:“可惜此步棋,终是徒劳。”
欲將徐脂虎嫁往江南,借联姻结盟世家,然江南诸族皆非易与之辈。
即便慑於义父威势勉强应允,入门之后,亦难免以家规苛待徐脂虎,以此向朝廷示忠。
总而言之,徐脂虎若至江南,境遇必艰。
自然,这位北凉郡主的將来,他並无掛怀。
林轩所在意的,唯徐晓许诺之军械何时能抵。
几乎每隔三两日,便遣人赴清凉山催促。
“晴儿,清凉山可有回音?”
入四月后,气候渐暖,府內草木葱蘢,湖光瀲灩。
午膳过后,见探马入府,林轩便转至书房。
“尚无。”
正执笔处理文书的沐晴未抬头:“派出之人亦未归来。”
“公子,依我看,清凉山大抵不愿交付余下军械了。”
她轻摇首。
“不愿亦须愿。”
林轩挑眉:“我为北凉征战十余载,连虎豹骑皆已交出,若敢食言,此事绝不善罢。”
“求人不如求己。”
沐晴言道:“前日已嘱军械司增募匠人,扩產兵器。”
“眼下虽稍显拮据,待两年过后,情势自会渐趋好转。”
“继续派人往清凉山催促。”
他面色不悦:“三日一催若不足,便一日三催。
我若不畅快,他人亦休想安寧。”
北凉
清凉山
北凉王徐晓正品茶时,侍卫来报:“王爷,燕郡信使又至。”
“这小子。”
徐晓苦笑。
“王爷,可要召见?”
侍卫低声询问。
实因燕郡信使近来频仍,初时半月一访,渐次三五日一至,近日竟日日前来清凉山。
开口便是索要银钱、粮草、马匹、军械。
“见什么见。”
徐晓扶额:“不见,一概不见。
便说本王身体不適。”
“彼等不肯离去。”
侍卫为难:“终日守於府门外,神色凛然,仗著曾属虎豹骑,声高气昂。
数次驱离,片刻便又返回。”
“如附骨之疽。”
“挥之难去。”
“定是林轩那廝授意。”
徐晓揉按额角。
“且退下。”
北凉王挥手:“容我静思片刻。”
“王爷,这批军械不可再予。”
一文士步入殿中:“再予则势大难制。”
“那你且献一策。”
徐晓瞪目:“现今那群虎豹骑旧部聚於门外,驱之不散。
况且本是我亲口允诺。”
“乱杖逐出。”
文士提议。
“今日若以杖驱之,彼等必往各老兵营中诉苦。
若朔阴虎豹骑闻之,此事岂能轻易平息?”
徐晓揉著额角:“碰也不能碰,说也说不得。”
“派储禄山去办。”
幕僚思考了一会儿:“横竖他与林轩有旧怨。”
“这法子行不通。”
徐晓摆手:“如此拙计,只怕储禄山连性命都要搭进去。”
“无论如何不能给。”
幕僚嘆气。
北凉王府大门前
二三十名披甲兵卒聚集,在门边树下的空处或坐或蹲。
“接下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