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乱石城却已大雪纷飞,林轩又命兀突骨运送了一批御寒的毛皮与棉衣前往。
太守府庭院之中
炭火早已燃起,热气蒸腾,炉上沸水翻滚,白蒙蒙的水汽瀰漫四散。
林轩倚在躺椅中,手持一本刀谱,读得入神。
近来,他自觉人间道修为愈发精进,对刀法的领悟亦生出了诸多新解。
掩日与六 ** 再度前往北蟒江湖云游,而大盘儿则留在府邸之中,潜心闭关修习天罡剑气,极少露面。
拓跋玉儿自从进入府中,便一直静居在自己院落內,深居简出,除非林轩特意派人传唤,否则绝不轻易迈出院门半步。
“公子,这是师尊命人送来的武夷山大红袍。”
小盘儿奉上一盏热茶,柔声说道:“您先用些茶,暖暖身子,也好醒醒神。”
“祝宗主何时待我这般周到了?”
林轩面露讶异。
“公子这话可不对呢。”
小盘儿轻声道:“师尊还特意嘱咐我,要细心照料您的日常起居。”
“当真?”
他微微撇嘴:“你莫要哄我,阴后她老人家只要少在背后念叨我几句,我便心满意足了。”
“嘻嘻。”
小盘儿靠上前来,挽住他的手臂轻声撒娇:“师尊其实待人很温和的。”
“过几日去府库里选些礼品,托人带给祝宗主吧。”
林轩说道:“此次在弥桑河筑城,她出了不少力气。”
“多谢公子。”
小盘儿顺势倚入他怀中,回头嫣然一笑,縴手轻轻探入衣袍之內。
她握住刀柄,施展出一套精巧的招式,將长刀细细把玩片刻,隨后稳稳纳入隨身携带的鞘中。
小盘儿的刀法颇为嫻熟,长刀入鞘时分毫不差,隨即运起內力。
“小盘儿,鞘似乎有些紧了。”
林轩伸手轻揽她的腰肢,低声说道。
“嘻嘻,紧些才好,这样刀不易滑脱。”
小盘儿嘴角轻扬,眉头却微微蹙起。
良久
一套刀法练毕,小盘儿已累得气息不匀,额间沁汗,衣衫尽湿。
“公子,奴婢的天魔刀法可还入眼?”
她轻声问道。
“尚欠 ** 火候。”
林轩收回手掌,说道:“日后还需多加练习。”
“嘻嘻,那还得请公子多指点才好。”
她双颊晕红。
“自然。”
林轩神色认真地点头。
小盘儿轻盈转身,踏著细步,款款走出房门。
整个冬日
他的日子过得颇为悠閒
每日不是品茶阅卷,便是在地牢中以北蟒高手试炼武功。
偶尔在府中觉得闷了,便去各县巡游一番,察 ** 情。
十一月初
燕郡降下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天地皆白,山河原野尽覆於风雪之下。
弥桑河以东的朵顏三部屡次东进,却始终被阻於河畔,难以再进一步。
守至十一月中旬,半数的府兵撤回燕郡休整,由苍狼骑与八百营接替驻防。
整个燕郡除各关口守军及日常巡骑之外,其余兵力陆续调往乱石城,借与朵顏三部交锋之机练兵。
春耕之后的 ** 事宜已列入日程,此次主要招募步卒,规模约万人。
隨著燕郡疆域渐广,几处险要关隘愈发重要,北面的断龙关、南面的青幽关、东面的乱石城皆需屯驻重兵。
步卒守土,骑兵征伐,二者不可或缺。
眼下林轩手中的步卒满算仅 ** ,即便计入可步可骑的三千玄甲军,仍远远不足。
即便来年春耕后增募一万步卒,总数亦不过一万五千人。
若非因燕郡当前用兵重心在於东向与朵顏三部爭夺疆土,
骑兵较步卒更为优先,否则徵募步卒之数远不止於此。
一万五千人,仅能勉强敷用。
不日便將颁下 ** 告示,先由各县自行操练,待春耕结束后,再赴郡府衙门正式编录在册。
腊月雪盛
一觉醒来
屋脊地面皆积厚雪,沐晴儿正吩咐家僕清扫庭院。
“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
一名骑士纵马疾驰,直闯入太守官邸。
“大人,都城传来急讯,皇上已崩。”
兵卒匆匆稟报。
“ ** 竟已晏驾?”
林轩微微蹙眉。
“是,约莫再过数日,北凉府的文书便会传到。”
“明白了。
韵琴,带他下去安顿。”
“遵命。”
“晴儿,隨我来书房。”
天子驾崩,於朝野皆是震动大事。
燕郡虽处边陲,名义上归北凉节制,可林轩的任职文书当初发自京城,令他身份介於朝廷与北凉之间,颇为微妙。
新君即位,朝中格局必將重整, ** 旧臣渐退,为新主嫡系腾出空缺,四方戍將亦难免有所变动。
“晴儿, ** 驾崩,你有何见解?”
他问道。
“北凉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沐晴儿眼含笑意。
** 在位时,念及共打江山的旧情,尚能镇住北凉王。
如今新帝登基,对北凉必然深怀忌惮,明里暗里只会加紧压制。
“咱们的机会,倒是来了。”
林轩含笑点头,深以为然。
若朝廷不施压北凉,他如何在夹缝中立足?唯有双方相爭,他这个燕郡守將的地位才会愈发重要。
徐晓为稳固北凉,必会拉拢他;朝廷为制衡北凉,同样会向他示好。
“公子的官职,也该往上提一提了。”
沐晴儿眨了眨眼,“太守之位终究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