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玉儿心绪渐沉。
“联络千牛三卫內仍愿追隨拓跋珪的部眾,悉数揪出,尽数剷除。”
林轩语声平淡。
“此事,由你亲办。”
“可有难处?”
“无。”
拓拔玉儿摇首。
“甚好。”
林轩揽她入怀,轻抚其背,附耳低言:“若成,本將军自有赏賚。
倘若不成。”
他双指微捻,拓跋玉儿轻嚶一声,娇躯酥软,眸漾秋水:“若不成,贱婢悉听大將军惩处。”
是夜自然再起鏖战,次日晌午,林轩方缓步离了明玉苑。
拓跋珪这老儿实属悽惨,原想渡弥桑河便可逃生,竟遭泰寧部擒获。
若非六 ** 赶至救出,早已沦为饲马之料。
此番林轩不擬插手,欲观拓拔玉儿手段与心性。
令人將拓跋珪押送明玉苑。
数日后某夜,拓跋珪现身千牛卫所,暗联一批拓跋部眾。
半月后,又往铁阳卫,同样联络族人,末了至伏龙卫。
三卫之中,仍有不少眷念旧主。
五月初某夜
正值三卫內拓跋部眾备齐兵刃欲动之际,早伏於侧的苍狼骑骤出。
將参与逆乱的拓跋族人屠戮净尽。
当夜
三卫土地尽染赤色,逾万拓跋部眾身首分离。
而拓跋珪这位部落旧主,更被悬於千牛卫衙门前,曝晒七日七夜方亡。
临歿犹对拓拔玉儿与林轩厉声咒骂。
此番引局清剿,几將拓跋部內不稳之患尽除,余眾皆战慄屏息,再不敢生异心。
事后
拓拔玉儿亲临三卫,抚慰各百户所內族人。
棒威与恩惠並施,林轩对此道运用愈发精熟。
全程未现其身,便令拓拔玉儿將诸事处置得宜。
六月初
乱石城並乱石要塞扩筑告竣,薛头陀率七千府兵屯驻弥桑河岸。
余下部队,返回燕郡进行休养。
播种事宜基本结束,由田虎负责训练步兵,林轩再度得空。
每日多数光阴皆用於修习武艺,功夫不断长进,三分归元气尤其显著。
已能略微感知到三元归一的边缘。
一旦三元合一,即是他迈入天象境的时刻。
夕阳如烧
光阴似箭,自大地消逝,郊野渐暗,屋中,林轩端坐,手结印诀,五心朝天,双目合拢,身周环绕雄浑劲气。
全身筋肉起伏,如龙盘绕,似象镇守灵台,肌骨隨之轻颤。
伴隨隱约的龙吟虎啸,片刻之后,一切气血平復。
“滴,贺喜主人,龙象般若功臻至第十二层。”
十二层的龙象般若功,龙象之形几乎完全实质化,其中奥妙,非至此境难以体会。
仅凭十二层的龙象般若功,便足以轻易应对金刚指玄境,更能与天象境宗师交锋。
若再配合阿鼻道三刀及其他武学,即便不敢称陆地神仙境以下无敌,但天下之间,能与他交手数合的天象境宗师亦属罕见。
清凉山
徐晓望著案头累积如山的燕郡消息,心中甚为焦躁,抬脚踢向桌沿,堆叠的文书散落满地。
“心烦意乱。”
徐晓撑著跛足,双手叉腰,行至门边,日光刺目,他眯起双眼。
六七月间,清凉山也透出几分闷热。
徐晓內心亦难安寧,他並不畏惧朝廷对北凉的抑制,但如今那位年轻 ** 即位后,双管齐下。
不仅压制北凉,更册封林轩为三品镇北大將军,兼任燕郡太守,可设將军府。
如今他关注燕郡更甚於北蟒,几乎每日皆有呈报,观察燕郡的进展。
他心中的压力也与日俱增,自己布下眾多棋子,明暗手段无数。
却被林轩的骤然崛起打乱诸多谋划。
原以为是贬謫,如今看来,竟是纵虎归山。
“可有良策?”
他出言询问。
“当今天子,显然意在扶植林轩以制衡北凉。”
一位文人走出,轻声嘆息:“北凉已难约束燕郡,王爷亦无法再压制那头猛虎。”
“讲对策。”
徐晓按著额角。
“暂无他法,唯有静观其变。”
文人摇头嘆息。
“局势愈发不利。”
“每日皆有大量百姓自北凉迁往燕郡。”
“那小子究竟隱藏了多少底牌。”
徐晓低声抱怨:“往日眾人皆以为他只擅衝锋陷阵,未料处理政务亦是一把好手,这许多手段究竟如何设想?”
“咳。”
文人清了清喉咙,压低话音。
“王爷,在下一直存有一问。”
“直言。”
徐晓瞪眼看来。
“事先言明,王爷需如实作答。”
文人捋须而言。
“我何时欺瞒过你。”
徐晓面露不悦。
“咳。”
文人低声探问:“林轩是否真是王爷的私生之子。”
“休得胡言。”
徐晓变色道:“老傢伙,莫要信口诬人。”
“或许王爷只是未曾记起。”
文人蹙眉沉吟。
“毕竟流言非空穴来风,想来世子与林轩不睦,恐也因这传闻而起。”
“绝无此事。”
徐晓睁大双眼:“老夫岂是那般之人?”
“那便无计可施了。”
文人感慨:“我倒寧愿这並非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