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蛟,公子仍在闭关,你须全力配合三位先生的部署。”
沐晴儿对孟蛟嘱咐。
“晴妹放心。”
孟蛟拍胸应下。
“燕郡安危,託付诸位了。”
她神情郑重。
送走几位幕僚后,沐晴儿转身走向磨刀苑。
此时的磨刀堂,已被一片凛冽的刀气重重笼罩。
就连破军与南宫僕射等人,也只得远远退开,更不必说掩日、赫连勃这般指玄层次的武夫——他们同样不敢过於靠近。
林轩此番突破所激盪的刀气实在过於凌厉,但凡未达天象境界者,稍一触及便难免受伤。
“晴儿姑娘。”
见她走来,几人纷纷见礼。
“掩日,这些日子万万不可鬆懈。”
沐晴儿肃然叮嘱:“公子正处破境紧要关头,绝不容许任何人惊扰。”
“遵命。”
掩日当即应声。
“晴儿姑娘放心,即便拼上性命,我等也绝不让人踏入磨刀苑半步。”
赫连勃亦郑重表態。
苑內尚有数位宗师境的刀奴镇守,寻常高手未及接近便已毙命。
加之暗处尚有六 ** 潜伏,沐晴儿並非过於忧虑,唯恐北蟒高手不惜冒险来袭。
冰雪还未消融
朝堂上下的视线却已齐齐投向燕地与北凉——只因一道加盖镇北大將军印鑑的奏疏已递至京城。
登基方才一年的年轻皇帝阅罢奏章內容,只觉额角隱隱作痛。
“曹正淳,你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转向身旁隨侍的太监。
此人年约四五十岁,身形魁梧却鹤髮童顏,显然身怀精深內力。
新任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正淳,虽声名不及宫中另一位大璫,武功修为却极为出眾。
新帝即位以来,他屡获提拔,如今已是天子眼前的红人。
“奴才已遣人探明情形。”
曹正淳躬身回话:“去岁镇北大將军林轩孤身闯入北蟒皇城,斩杀供奉堂多位高手,又歼灭三千北蟒禁军,令北蟒朝廷顏面尽失。
此外,林大將军还暗中擒拿不少北蟒武林人士,以致北蟒正邪两道竟联手应对。
依老奴之见,今岁北蟒大军南下,必与这两桩事脱不开干係。”
“这林轩,倒是驍悍得很。”
天子轻嘆:“堪称一员猛將。”
“確实勇武过人。”
曹正淳低声附和。
“只是未免贪心了些。”
天子又道:“既要粮草,又要兵甲战马,还索要银两。”
“陛下。”
曹正淳进言:“燕郡地势险要,实为北境屏障,断龙、青幽二关若有闪失,北蟒与草原铁骑便將长驱直入。
若其所奏属实,朝廷多少也需拨付些许物资。
不过——”
他话音一转:“远水终究难救近火,待粮草军械自京城运抵燕地,只怕北蟒大军早已兵临城下。
不如陛下以八百里加急传旨,命北凉王筹措一批粮草送往燕郡,一则可显陛下恩泽,二则亦可削弱北凉实力。”
“此计甚妙。”
天子眼中一亮。
“来人,备笔墨。”
数日后,京中圣旨以八百里加急送至清凉山。
徐晓仅瞥了一眼,便隨手將其掷入火炉,任其焚作灰烬。
骂道:“真不是个东西。”
“让我筹措二十万石粮草、一万套战甲、五千匹战马、两万柄长刀运去燕郡——他当自己是谁?
难不成觉得我是 ** ,撒把豆子就能变出这许多东西?
没有,一根鸡毛都没有。”
“王爷何必动怒。”
一旁文士端起茶盏,缓缓道:“传旨之人尚未离去,王爷不妨也擬一道奏疏,交由他带回京城。
便说北蟒大军即將南下,恳请陛下多拨银两、兵械与粮草。”
“倒也不多要。”
徐晓提笔书写:“就要两百万石粮草、三万匹战马、四十万两白银、三万套甲冑战刀罢了。”
写毕,他令侍卫交给传旨官员,当夜便出发送回京城。
饮了口茶,徐晓道:“刚得的消息,北蟒正在调兵遣將,南下已成定局。
依你看,北蟒是会攻我北凉,还是打燕郡?”
“两地皆会进犯。”
文士言:“北境动静非同小可,此番调遣军力远超从前,或达十数万之眾,应是近年最大规模的南征。
然其攻北凉当为虚张声势,主力实指燕郡,且极有可能与东侧朵顏三部联手南侵。”
“去年林轩在草原重创胡羌诸部,今年又与弥桑河及朵顏三部数度交锋。
阿鲁台早已对他恨之入骨。”
“虽看似佯攻,却不可不防。”
文士续道:“宜將虎豹骑移至拒北城,以阻北境大军,同时於朔阴、源河等地集结重兵,形成侧翼呼应。
然此策等於主动撤开燕郡西侧防务。”
徐晓道:“若对方得知此情,遣轻骑自朔阴东进直取天陷关,燕郡便將陷入险境。”
“王爷,若北境果真行此险招,正可诱其深入,届时內外夹击,我北凉军长驱直入,与林轩呼应合围。
王爷,当断则断,莫留后患。”
文士眉头微蹙。
“若以一郡之危,能换北疆十年太平,又何惜个人声名?无非承受些许非议。”
將虎豹骑自朔阴调往拒北城,无非是忌惮林轩声望过高,恐其不待兵符便调兵援燕。
而集重兵於朔阴、源河,其意不言自明。
“我倦了。”
徐晓摆手。
文士会意,起身离去。
时至二月
边关战火虽未真正燃起,紧张气息却日益浓厚。
燕蟒交界处,北境骑兵屡屡现身,燕郡铁骑亦不断出入草原,探查军情,观察动向。
北境、北凉、燕郡三方皆在做最后准备,大战隨时可能爆发。
三者之中,以北凉与北境实力最强,一方拥兵百万,一方坐拥三十万铁骑称雄。
燕郡户数不过五十万,此数已含流民与三卫內拓跋部落人口。
可战之兵仅数万,地不过两郡,却反成此战关键。
以两郡之地、数万士卒,对抗拥兵百万的北境,犹如螳臂当车,看似不自量力。
然而燕郡境內,並未见太多慌乱。
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