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虎神情严肃:“此次北蟒的统帅到底是何人?”
这种消耗战术,看似笨重,却极为有效,凭藉兵力优势不断以人命填压。
北蟒坐拥十万大军,足以轮番进攻与休整,战事拖延越久,对北蟒便越有利。
“这是想迫使我调走燕郡的留守兵力。”
林轩从北蟒连绵不绝的攻势中察觉出一丝异常。
此刻燕郡仍有一万苍狼骑、一万五千玄甲军及八千八百营按兵未动。
若这三支精锐不动,即便北蟒攻破天陷关、进入燕郡,也无疑是自投罗网。
“传令。”
他下令道:“命兀突骨率一万苍狼骑假意前往乱石城,支援张威。”
“令呼延烈领一万玄甲 ** 速赶赴断龙关。”
“八百营留守燕郡大营。”
林轩並未一次性调走全部兵力,而是留下八百营镇守后方。
倘若將苍狼骑、八百营与玄甲军尽数调离,反而可能引起敌方疑心。
毕竟他行事,向来步步为营。
燕郡兵马调动,自然逃不过各方眼线的监视,而北蟒的进攻也愈发猛烈。
短短三天,断龙关守军伤亡已达两千,北蟒则在关前留下一万多具尸首。
第四日,一万玄甲军抵达,进驻断龙关。
“田虎,张龙。”
呼延烈率军快步登上城墙,替换下原有守军。
“你们去歇息吧,此处交给我。”
呼延烈斗志昂扬。
田虎与张龙双眼布满血丝,周身杀气凛冽,但神色已极为倦怠。
“那便拜託了。”
二人並未推辞。
“弟兄们,让北蟒蛮子见识见识玄甲军的厉害!”
呼延烈高声喝道。
“杀——”
“杀——”
“杀——”
漆黑甲冑映著寒光,战刀锋利,军旗猎猎,士气如虹。
北蟒本想趁换防之际攻城,却刚接战就被呼延烈率领玄甲军杀得溃不成军。
城外號角长鸣,暮色苍茫,残阳渐沉。
林轩在军营巡视一番后,才返回府中。
掩日、南宫僕射、破军三人仍在城头协助守城。
沐浴更衣后
林轩闭目盘坐,凝神运转內力,参悟阿鼻道三刀中的第二式——地狱道。
这些日子在城头斩杀上千北蟒敌兵,已累积二十余万杀神点。
待再积累一些,便可藉助杀神点练成地狱道。
北蟒南侵,燕郡激战半月,每日都有战报自镇北大將军府以八百里加急送至京城。
战况之惨烈,令朝中百官震惊。
十万大军昼夜不息强攻断龙关,半月之內燕军伤亡过万,北蟒死伤亦达数万。
与燕郡的惨烈相比,凉蟒边境却显得异常平静,北蟒十万大军与北凉铁骑在拒北城对峙。
仅发生过几次小规模骑兵交锋,双方参战人数合计未满一万。
京城之中
当今天子阅罢手中奏报,面色铁青,回到內宫后更是怒不可遏。
“徐瘸子究竟意欲何为?”
“不仅按兵不动,甚至主动让出东侧防线。”
“他难道要 ** 不成?”
“还是存心纵容北蟒铁骑南下?”
“陛下。”
司礼监大太监曹正淳低声稟告:“北凉王所谋,恐怕非同小可。”
“如今燕郡主力皆已调往断龙关与乱石城,燕州城內仅余八百营镇守。”
曹正淳躬身稟报:“据老奴所知,北蟒仍在向断龙关增派兵力,或许不久之后,连八百营亦將调赴前线,那时后方必然兵力匱乏。
北凉王竟主动撤开东侧防线,若是北蟒遣轻骑自天陷关突入燕郡,局势恐將难以收拾。”
“北蟒自何处增兵?”
皇帝面色冷峻。
“西路大军。”
曹正淳低声回应。
“简直狂妄。”
皇帝怒斥:“徐瘸子这北凉王之位是否坐得太安稳了。”
“传旨徐晓,命其严控北蟒西路大军,若再有一卒一骑增援东路,朕绝不轻饶。”
皇帝虽如此下令,心中却明白,自己实则难以奈何那位北凉王。
断龙关战事未歇,北蟒攻势依旧凶猛,投石机、衝车、攻城槌轮番上阵。
每日燕军与北蟒伤亡相加,数目惊人。
双方却皆未后退。
北蟒猛攻,燕军死守。
相持一月有余,北蟒再度增兵,林轩只得將八百营亦调往断龙关。
苍狼骑此刻则在乱石城与朵顏三部周旋。
至此
燕军各部皆已调动,仅余衙役与各县徵集的青壮组成简易巡防。
镇北大將军府
前线战报送达
厅堂之中
诸葛青、朱端和、孟蛟等人齐聚。
沐晴儿步入,神色肃然:“昨夜北蟒一支万人轻骑已趁暗出发,深入北凉,正朝天陷关方向疾行。”
“甚好。”
诸葛青脸上浮现多日未见的笑意。
至於北凉王所遣细作已抵伏龙卫一事,沐晴儿並未告知眾人。
她自会处置,务必使千牛三卫两万精锐不致生变。
“可传令罗文通,命朵顏三部骑兵整装待发,隨时准备北上。”
诸葛青道:“千牛三卫那边,有劳晴儿姑娘亲往一趟。
此两万精骑须及时赶至燕州城外,拦截北蟒骑兵。”
“兀突骨校尉所率苍狼骑亦需早作准备。”
“乱石城府兵不可轻动,若朵顏三部违约,唯有倚仗他们抵挡阿鲁台部眾。”
“明白。”
沐晴儿頷首,转向孟蛟道:“孟校尉,燕州城安危便託付於你了。”
“晴儿姑娘放心。”
孟蛟正色道:“人在城在,人亡城亦在。”
次日拂晓,天色未明,一辆马车自將军府驶出,直奔千牛三卫驻地。
燕郡飘起濛濛细雨,凉风拂过,驱散初夏几分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