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雄,陷阵营交由你操练。”
林轩看向甲雄:“若不能练出一支善战步卒,便调你去炊事营杂役。”
“大將军放心!”
甲雄肃然应诺。
此战他镇守乱石城,未获太多战功,如今得此机会,自当全力以赴。
林轩心中亦感无奈,本不愿过早扩军,怎料北蟒骤至,又与北凉公然对立。
若无强兵悍將,何以震慑凉蟒、令朵顏三部归心?
幸而此战从北蟒处缴获颇丰。
单是北蟒万余重甲骑,被秦元霸率两千八百营士卒正面击溃,折损九千余人。
否则这一万五千重骑装备,实难凑齐。
既已撕破顏面,便无须顾忌,扩军便是。
燕郡府库存粮充裕,加之从拓跋菩萨处缴获的战马数万、粮草数十万石,以及眾多军械甲冑,足可支撑此次扩军。
至於朝廷赏赐,大抵在於官爵权职之擢升。
对於军粮和兵器这些物资,他原本就没有抱太大期望。
与厅中眾人討论了很长时间关於扩充兵力的具体安排,等到天色將晚,眾人一起用过晚餐,这才陆续离开。
走回自己居住的院落时,夕阳已经快要落下,暮色渐浓,天边绚烂的晚霞洒进院子,青翠的竹枝隨风轻摆,一阵悠扬的琴音缓缓飘来。
在院子边的水榭凉亭里,
大盘儿正闭目 ** 。
之前大战爆发之际,她並未前往断龙关,而是专程护送沐晴儿去了千牛三卫。
“大盘儿,琴艺比之前进步了不少。”
他微笑著说道。
“公子。”
大盘儿睁开双眼,周身隱约浮动的剑气渐渐收敛。
林轩目光敏锐,稍一打量便看清她如今的修为——体內剑气充沛,精神饱满,恐怕距离突破境界已经不远。
“用过晚饭了吗?”
他隨口问道。
“还没呢。”
大盘儿摇摇头:“不怎么觉得饿。”
“那正好,晚些时候我陪你一起吃。”
林轩带著玩笑的语气说道。
“好呀,那奴婢可就等著公子了。”
大盘儿眼睛一亮,轻轻抿了抿嘴唇,那神態让他心头微微一盪,连忙转身往书房方向走去。
眼下还有要紧事得处理,可不能在这儿耽搁。
“咯咯……”
听著身后传来大盘儿清脆的笑声,林轩心里暗道:“晚上再好好逗逗这丫头。”
书房之中,
沐晴儿和林韵琴两人正对著一叠叠堆积如山的文书,神情专注,眉间微蹙。
手中的硃笔一直未停。
“还没处理完吗?”
他走进来问道。
“本来都快结束了,可早上王府丞又把朵顏三卫以及阵亡將士抚恤相关的奏报都送了过来。”
“而且都是催著要儘快批覆的。”
林韵琴面带愁容说道:“公子呀,您不如再找两位姐妹来帮忙吧,也能分担一些。”
“这个嘛……”
林轩笑了笑:“能者多劳嘛,谁叫我们小琴儿这么聪明能干呢。”
“公子一夸我,准没好事。”
林韵琴小声嘀咕:“每次夸完我,就要交代一堆活儿。”
“把朵顏三卫的奏报拿给我看看。”
他从沐晴儿手中接过文书,仔细翻阅起来。
朵顏三卫关係重大,必须妥善处理。
毕竟这三个部落拥有十万骑兵,既不能压制过甚,也不能放任不管。
其中的分寸,就要看王清如何把握了。
好在王子远並未让人失望,文书里將三个部落的官职人事安排写得明明白白。
千户一职从各部落中选拔,多数由本部落的单于担任。
每个千户所下设两名副千户,由將军府直接派遣,分別负责文武事务。
武职的副千户主管兵马操练、传达將军府军令;文职的副千户则管理千户所內的商贸、农耕以及与燕郡的往来贸易等。
这两个副千户都是握有实权的位置,王子远通过恩威並用的方式,才让阿鲁台接受了这个安排。
此外,阿鲁台作为朵顏三部的大单于,进入將军府担任四品征虏將军。
这样便能最大限度地掌控朵顏三部。
“子远不愧是我手下的首席谋士。”
林轩放下文书说道:“这件事办得很妥当。”
“公子,以后可別这么夸人了。”
沐晴儿轻声提醒:“要是让王府丞听见,心里该不好受了。”
“是是是,晴儿军师说得对。”
他笑著拱手作揖。
“公子,这是陈芝豹派人送来的战书。”
沐晴儿起身,从书架上取出一份文书:“昨天送到的,那位白衣兵仙领著五万精锐骑兵,已经驻扎在天陷关外。”
林轩只是扫了一眼战书,便隨手丟进了废纸篓,摇头道:“传令给薛头陀,牢牢守住天陷关,不许出城迎战。”
“我早知道公子不会与他交锋。”
沐晴儿轻轻一笑。
“打贏了没什么好处,”
林轩撇撇嘴:“打输了又丟面子,这种亏本的事,你家公子我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去做。”
“他要是愿意等,就让他等著好了,等到秋收,等到下雪,总有陈芝豹等不下去的时候,到时候自然就退兵了。”
倒不是畏惧陈芝豹。
然而此番交锋实属多余
根本是在虚耗光阴
他何等身份?
坐镇北疆的大將军,兼领燕郡太守,每日要务缠身,既要徵募新兵,又得料理郡中各项事宜,还得安抚千牛三卫与朵顏三部。
哪来閒暇陪陈芝豹玩这等儿戏般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