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虽是谋士,但早年便追隨林轩,资歷深厚,又深受信任。
这番话由他来说最为合適,也最有分量,田虎、孟蛟这些桀驁的將领才听得进去。
“晴儿姑娘,將军府的匾额又得更换了。”
诸葛青端起茶盏:“今后得改为燕侯府。”
“三年里换了两次匾额。”
朱端和接话:“谁让咱们大將军晋升得如此之快。”
“前后不过一个多月。”
沐晴儿接过话头,看向孟蛟、田虎等人:“燕州各地必须加强守备。
尤其是断龙关、天陷关与上党三处,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已与王参事、诸葛主簿商议过,州府衙门会下发公文,孟將军、田將军、薛將军,三位要多辛苦些,这段日子务必严加巡查。”
“晴儿姑娘放心。”
三位將领一齐拱手应命。
林轩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里,將军府內的大小事务,基本都由沐晴儿主持处理。
几个时辰后,这些幕僚与將领陆续离去,各自返回衙门或军营。
隨著林轩即將归来的消息传开,整个燕地的数支精锐骑兵也闻风而动,各关口增派兵力,就连州郡县內、乡野村落间巡逻的骑兵也比往日多了不少。
这般动静,自然逃不过北蟒与北凉的耳目。
就在林轩封侯的消息传到燕州城的同时,
远在清凉山的徐晓也收到了从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
“王爷,京城急报。”
听潮亭地下层,寒气森森,徐晓望著周围密密麻麻的灵位,站得有些乏了,便直接在石台上坐下。
一名文士走进来,手中拿著一封已拆开的密信。
“何事?”
徐晓问道。
“林轩受封侯爵了。”
文士神情严肃,將密信递上。
这位北凉王面色並无太多波动,
似乎早已有所预料。
他接过信看罢,隨手就著烛火將其点燃,烧成灰烬。
“食邑两万户的郡侯,那位天子出手倒是大方,还额外赐了婚。”
徐晓轻轻按了按太阳穴:“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捧那人上位,跟我唱对台戏了。”
接著展顏一笑:“灵犀公主怎么样?”
“无论性情还是容貌,都属顶尖。”
文士应道。
“倒也和他相称。”
徐晓轻嘆一声:“就是脂虎没这个缘分了。”
“王爷。”
文士语气无奈:“朝廷和您那位义子,眼看就要压到我们上面来了。”
“您倒有心情在这儿感慨才子佳人。”
“树大招风,自古皆然。”
徐晓缓缓揉著自己的膝盖:“早些年,北凉太过显眼,御史台那些言官拼命揪著我不放。”
“如今有人替我们分去些目光,岂不正好?”
“我这身子骨,也不知还能撑几年,能清静一日就算一日。”
“依我之见,区区燕侯之位,恐怕填不满林轩的胃口。”
文士冷声道:“將来若养成大患,无法收拾,且看那位陛下如何应对。”
“先不管。”
徐晓摆摆手:“咱们顾好自己眼前这片地就是了。”
“那小子回北凉之后,再论其他。”
短短一月之间,镇北大將军林轩获封侯爵的消息,如疾风骤雨般传遍中原,连北蟒朝堂亦为之震动。
食邑两万户的燕侯,官拜从一品大將军,统辖燕地三郡兵权。
更將尚娶当朝公主。
一时之间,无数人潮向燕地涌去。
稍有见识者皆能看出,
从一品大將军、燕侯林轩,在未来数年乃至十数年间,必是朝中最显赫的人物。
另一位北凉王正悄然崛起。
加之招贤令广布天下,令眾多文人谋士、武者豪杰心嚮往之。
况且燕地战事频仍,最易建立功业,若能投身其间,或许真能搏出一番名声。
数日后
浩浩荡荡的车马骑队出现在燕州城外,王清早已率领州府官员在此迎候。
城门两侧,聚集了数以万计的百姓,幸有刑捕司差役维持秩序。
当林轩策马入城时,震天的欢呼声几乎让整座燕州城为之轻颤。
“恭迎燕侯归来!”
“大將军!”
“燕侯!”
“侯爷!”
百姓们激动得满面通红,高声呼喊,令许多闻讯而来的外地人困惑张望。
“都散了吧。”
“各位请回。”
林轩脸上带笑,但他的声音虽响,却盖不过万千百姓的声浪。
眼见人潮汹涌,还有更多人不断聚拢,他只得加快速度,领著破军略显仓促地返回大將军府——
如今牌匾已换,该称燕侯府了。
“快些关门。”
他连声催促,唯恐燕州百姓热情太过,直闯进来。
谁知刚走到自家院前,还未踏入,便瞧见院门后立著两列姿容绝世的女子。
沐晴儿、大盘儿、小盘儿、林韵琴、拓拔玉儿、姜尼,连南宫僕射也悉心妆扮过,个个衣裙明艷,容光动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
林轩面露讶色。
“姐妹们。”
沐晴儿唇角轻弯,含笑启唇。
“见过侯爷。”
七位女子齐齐敛身行礼。
“免礼。”
林轩眉梢微挑,振了振衣袖,神色端肃。
“噗嗤。”
姜尼最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后面可还有別的安排?”
一袭白衣的南宫僕射轻声问道:“若没有,我便去磨刀堂练刀了。”
“自然有。”
他答道:“今夜来我房中,本侯有话单独同你说。”
南宫僕射没好气地瞥了这位燕侯一眼,提著两柄长刀,逕自往磨刀苑去了。
“我也该去练剑了。”
姜尼揉了揉惺忪睡眼:“昨夜总睡不踏实。”
言毕,便持剑走向湖畔的空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