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张伯直接与他商议即可。”
“好。”
跛足的老管家点头,笑呵呵道:“咱们公子成婚,定要办得红红火火,绝不能失了体面。”
“公子,婚期既已定下,请柬也该著手预备了。”
沐晴儿提醒道:“北凉王徐晓那边,是否要送一份?”
“送。”
“自然要送。”
林轩袖袍一拂:“不仅义父处要送,其余六位义兄亦各需一份。”
“北凉二郡主不可遗漏,徐脂虎处也当送至。”
“朝中六部官员,皆需发帖。”
“这些人……会来么?”
大盘儿犹豫了一下。
“嘻嘻。”
沐晴儿掩口轻笑:“公子的意思是人来不来无所谓,只要礼数周全就好。”
“还是晴儿懂我。”
他露出笑容:“这些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权,既然收了我的帖子,上面特意写了要报上名號,我倒想瞧瞧,他们要不要这个脸面。”
“另外还有件事。”
沐晴儿说道:“徐晓的那个宝贝儿子,昨天已经进入北凉地界了。”
“回来就回来唄。”
林轩不以为意:“难道他还能闹出什么风浪?”
“公子可是抢了他的贴身丫鬟。”
大盘儿抿嘴轻笑:“等那位世子回到清凉山一看,怕是会气得冒烟,说不定真会找上门来。”
“那就再教训他一次。”
他瞥了姜尼一眼,移开目光,平静说道:“正好我最近手有点痒。”
“呵呵。”
大盘儿笑得身子轻颤,想起在沧县牢里教训那位北凉世子的情景。
“还是让我来吧。”
她说道:“奴婢比较熟练。”
“好晴儿,去拿笔墨纸砚来,我要给我义父写请帖。”
林轩吩咐。
“这就去。”
沐晴儿含笑退下。
次日清早,十多名信使便带著请柬从侯府出发,前往北凉各处。
几天后
清凉山下
北凉王府
烈日当空,阳光炽烈,洒在院子里,翠绿的竹木泛著幽静的光泽。
徐晓正与一位文士对坐饮茶。
“那小子应该快到清凉山了吧。”
徐晓说道:“这小祖宗总算要回家了。”
“两年半,快三年了。”
文士摇著纸扇,捋了捋鬍鬚:“世子走遍中原各地,应当长了不少见识。”
“但愿如此。”
徐晓点头:“就是姜尼这丫头的事,他要是知道了,保不准又要闹脾气。”
“应该不至於。”
文士道:“他应当能分清轻重缓急。”
“王爷,世子距清凉山还有三十里。”
“王爷,世子距清凉山还有二十里。”
“王爷,褚禄山將军已带人前去迎接世子。”
“王爷,世子与褚將军正朝王府赶来。”
清凉山下
千骑簇拥,旌旗飘扬,眾多甲士策马奔驰,天空中有雄鹰盘旋翱翔。
“世子,这两年您受累了。”
数骑飞奔,直朝北凉王府而去。
褚禄山望著衣衫襤褸、状如乞丐的世子,心里有些发酸,这哪还是当年那个锦衣玉食的紈絝子弟?
头髮蓬乱,衣衫破旧,嘴里还咬著半个没吃完的鸡腿。
“慢点吃。”
褚禄山放慢速度,生怕他噎著。
“好久没吃到鸡腿了。”
世子感慨,回头看去,老黄手里的半只烧鸡只剩几根骨头。
那缺了门牙的马夫正眼巴巴盯著自己手里的鸡腿。
他几乎本能地一口將腿肉全吞了下去。
“世子,少吃点,等回了王府,我给您备一桌好菜。”
褚禄山连忙劝道。
“总算回来了。”
马在王府门前停下,他翻身下马,望著巍峨壮观、一眼望不到边的王府,眼中泛起泪光。
“以后再也不用挨饿了。”
世子轻声嘆息
天知道这两年多,他和老黄过得是什么日子,吃不饱穿不暖,偷地瓜被狗追,不是被马匪追赶,就是被强盗撵得到处逃。
没过上一 ** 稳日子。
“走,进府。”
他迈开步伐,领著储禄山与老黄等人直接越过正门,並未前往徐晓所在之处,而是朝著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
“启稟王爷。”
“世子已经返回自己的住处了。”
侍卫前来通报。
“老李,我这头忽然有些发胀。”
徐晓按著额角:“待会儿那混小子若是找来,便说我不在此地。”
一旁的文士面露无奈之色。
徐晓刚要起身迴避,外头又有侍卫前来稟报。
“王爷,燕地派来信使了。”
“他们来有何事?”
北凉王徐晓目光中透出戒备。
“不见了。”
他隨即摆手:“就说本王身体不適,不便见客。”
“王爷。”
侍卫接著说道:“对方称是专程来递送请柬的。”
“请柬?”
徐晓一时没反应过来。
“应当是为灵犀公主大婚所发的邀约。”
文士在一旁提醒:“王爷还是见一见为好,至少在名义上,您仍是燕侯的义父。”
“带他进来吧。”
徐晓重新坐回椅中。
片刻之后,侍卫引著燕地信使走入殿內。
“属下拜见王爷。”
使者单膝跪地,自怀中取出一份金纹请帖,双手高举过头:“奉燕侯之命,特来向王爷呈送婚宴请柬。”
“定在何时?”
徐晓从侍卫手中接过帖子,搁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