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稷突然沉默不语,噤若寒蝉的群臣顿时大气都不敢喘,低著头只能用余光偷偷的观察赵稷的表情变化。
金鑾殿內,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经歷昨晚的清君侧后,他们这位昏庸的皇帝似乎变得有些癲狂。
半晌后,赵稷目光扫视袞袞诸公,淡淡一笑:
“朕荒废朝政多年,处理问题的手段越加生疏,此番无论如何处理,恐怕都难以服眾,所以朕决定不解决问题,而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说到这,赵稷声音一冷:
“刚刚逼朕禪位的,全都拖出去砍了!”
轰!
赵稷此言一出,百官皆惊。
刚刚出言附和秦高逼迫赵稷禪位的大臣,一个个脸色瞬间如丧考妣。
刚刚经歷清君侧,群臣还以为能够拿捏赵稷这个昏君,但没想赵稷会如此不计后果的实施暴政。
当真应了那句: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赵稷,你这个暴君,你今日若是敢杀了我们,定会被千夫所指,万民唾弃,你对得起九泉之下的歷代先君吗?”
见死局已定,有大臣立马跳起来怒骂赵稷。
赵稷丝毫不怒,语气平淡:“你,夷三族!”
嘶!
群臣不由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些也想临死之前口嗨骂一下赵稷的大臣,嚇得立马闭上了嘴巴。
“你……”
被夷三族的这位大臣,正打算硬气一回,来一句你诛我九族又如何,但是想到刚刚御史大夫秦高的下场,硬是將即將骂出口的话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诸位爱卿,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朕听著。”
“臣,谢主隆恩!”
被赐死的这些大臣此刻哪里还敢口出狂言,心中所有不甘与怨恨只能化作一声谢主隆恩。
“陛下,诸位大人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若是杀了他们,朝廷该如何运转?还望陛下三思啊。”
杨见忠出言劝阻。
赵稷冷声道:“杨大人,朕敬你是三朝元老,又是当朝大儒,但你也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朕的底线,大驪是朕的大驪,只要朕还坐在这张龙椅上,大驪就不会停下运转,至於这些以下犯上是乱臣贼子,死不足惜。”
“可是陛下……”
杨见忠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却被赵稷打断:
“朕意已决,此事无需再议,谁再敢求情,同罪论处,退朝。”
赵稷大袖一拂,离开了金鑾殿。
赵稷也不想一下子杀这么多大臣。
只是如今势比人强,清君侧加上昏君人设,赵稷如今可谓是威信全无。
一个御史大夫毫无倚仗,就敢逼他禪位。
赵稷此番若是不杀一些人,日后怕是谁都想捏一捏他这个软柿子皇帝。
秦昭玉看著赵稷离去的背影,心中纵使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声嘆息。
秦昭玉带著几名部下刚走出金鑾殿,忽然见到赵稷身边的大太监朝著自己小跑了过来。
海公公挤出一抹笑容:“秦將军请留步,陛下召见。”
“陛下找我何事?”
“这老奴就不清楚了,还请秦將军隨老奴走一趟。”
秦昭玉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好。”
“秦將军请。”
海公公諂媚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待秦昭玉上前后,瞪了后面跟隨的几人一眼。
“陛下只召见秦將军,你们跟著做什么?”
“我们当然是保护秦將军。”
一名將领理所应当的说道。
海公公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怎么,几位將军莫非是怀疑陛下会加害秦將军?”
“这……卑职不敢。”
海公公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几人一时语塞。
刚刚赵稷的暴君手段他们可是见识到了,一言不合就是九族消消乐。
“你们先出宫吧。”
秦昭玉对几人说。
秦昭玉心里清楚,她刚刚带几人上殿,赵稷已经非常不悦,若是此时还要带著几人,秦家只怕会彻底失去赵稷的信任。
秦昭玉虽然对赵稷很失望,但不管怎么说,赵稷始终是君,而她是臣。
见秦昭玉都这么说了,几名將领也不再说什么,只能先行离开皇宫。
……
承天殿。
秦昭玉走入殿內后,门外的太监便將大殿门给关上了。
秦昭玉微微蹙眉,但並没有慌张。
现在皇宫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而且放眼整个京城,只要国师不出手,就没人能够奈何得了她。
“不知陛下召见臣所为何事?”
秦昭玉看向正在品著香茗的赵稷,行了一礼。
赵稷现在给秦昭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至於奇怪在哪里,秦昭玉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昭玉妹妹,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我之间又何必如此生疏,坐。”
赵稷指了指旁边。
“谢陛下。”
秦昭玉也没有扭捏,径直坐了下来。
沉默了一下,秦昭玉主动开口说道:“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如果你想为那些乱臣贼子求情,就不必多说了。”
赵稷摆手。
秦昭玉欲言又止,终究是没继续说。
“如今北疆战事如何?”
赵稷隨口问道。
秦昭玉一愣,没想到从不过问国事的赵稷突然会问起这个。
秦昭玉沉吟了一下,认真的回道:“北疆如今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游动,近年来北蟒那边出了个拓跋南倾,不仅一身武艺了得,还是一个罕见的帅才,此人將来必是我大驪的劲敌,如今北蟒大势已成,那位女帝又野心勃勃,不久后定会南下,还希望陛下早做准备。”
赵稷点头,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看了看秦昭玉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
见赵稷突然这般看著自己,秦昭玉脸颊不由微红。
拋开赵稷是一个昏君暴君不谈,赵稷確实称得上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昭玉妹妹,朕有一个问题需要你解惑,如果朕今天得不到答案,恐怕此生都会睡不著。”
赵稷语气依旧平淡,但秦昭玉却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吗?”
秦昭玉暗暗心惊。
赵稷是一个昏君不假,但他的帝王之术未必就弱於歷代先皇。
“陛下请说,臣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里没有外人,昭玉妹妹你不用这么紧张,朕只是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陛下请说。”
“朕想知道,如今你手握北疆三十万精锐,其兵力甚至超过了镇南王和西凉王,如果京城没有国师坐镇,昨晚你杀了赵檜后,有没有想过把朕一起杀了,然后成为这天下第二位女帝?”